哥一争天下；如若不然，也可借路途艰险，护驾来迟，父皇断不会因此治他们的罪。若是父皇与二哥相持不下，那时他们定会坐观，静待渔翁之利。哼，说不定他们连弑君篡位，嫁获二哥的心都有！”

“君涵，知你最大的弊病么？”

“急、冲动。”说起这，白君涵重想起刚才之事，悔意又一次涌上心。

白亦墨见他如此，缓缓说：“成大事者，能人所不能；行人所不行；纳百川之量，穷天际之涯。如不意外，明日内，丁氏父自会抵达风石寨。丁香儿是他父的掌上明珠，她对你又情愫极，你若应下这门亲事，他父原本喜你，这般亲上加亲后，你再想成大事，他们必会鼎立相助。”

“不！除了小羽，我谁也不娶！”白君涵发觉话题再一次绕回至分手一事，情绪陡然激动，“即使半年内与小羽不能相见，我也决不另娶她人！”

“君涵，可否记得西辰的牢狱？”白亦墨愣愣地望着面赤红的君涵，过了半晌，方幽幽一声长叹：“你可去过寨中的囚室？”

白君涵一听，沉默了。他明白，白亦墨暗示自己没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小羽，倘若依然持拒婚，他不仅得不到江山，迟早累及小羽，以及这一人的命。

“咳咳……”一阵猛咳后，白亦墨手心的丝帕上，多一斑乌红的血渍。白君涵见状，连忙自壶倒了一盅茶，递给其父。白亦墨浅抿数，啐递来的铜痰盂，浅浅的红被灿亮的黄，映几分妖娆之。

“为父这不会拖得太久，你有机会去娶心中的娘。唉，也许我错了，不该你步我后尘……”最后一句，话里竟有着说不的悔意，白君涵听得心咯噔一，“罢了，你自己看吧，我不你了。下去吧！”

“江山再大又怎样，没有你，这颗心永远是场空。”轻轻上掩门，屋中隐约传来一句呢喃，轻轻渺渺，空空妙妙，在白君涵耳边不停回。

第四十五章

雪心

“昔儿……昔儿……”远远的呼唤夹在雪籽坠地时的噼啪声，传了冷昔耳边。冷昔稍稍一愣，脚下却没放缓半分。

“昔儿，听我说完，你再走不迟！”冷昔步伐快，司空涧更快。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司空已拦在冷昔前方。

看着地面薄薄的雪层被来人毡靴踏数枚足印，冷昔恍惚了，双手不觉拳缩回衣袖。冷昔眉目低垂，不作声响。前的雪印同那夜的足痕在他的脑海重叠，心不由地开始阵阵悸动，袖中冰凉的手心亦似那夜一般，沁了碎汗。

“回去吧，”司空涧看不到冷昔的表情，话也说得很是轻柔：“不怎样，羽儿需要你。”冷昔一听，手心一，顿地僵直了。他虽没抬，依旧默默无语，可司空涧能觉到，他在赌气，赌的是犟气。

冷昔的心思任谁都看得，司空涧又怎会不知？只是，在他看来，小羽待他却不似少男少女间的慕之情，反倒像割舍不开的骨之情。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白君涵无非是妒嫉心作祟。他明知冷昔张小羽，故意说些暧昧不清、真假难辩的话，为的就是激走冷昔。再说冷昔，偶然得知心念多年的火儿没死，小羽就是火儿，心绪已然难宁，再被白君涵这么一欺一乍，哪还听得旁人只言片语？下，小羽之毒少不得冷昔每日施功调气，冷昔对小羽的情意也不是说放便能放下，真这么任他一气之下甩手而去，他日必定后悔。司空涧暗想：他不能看着冷昔下会令他后悔终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