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抗拒司空涧。此刻，两颗心是如此相近。

施针完毕，宛君已是满大汗。把针一一放针匣，顺手拭去额间的细汗，宛君回望着炕上的小羽，睡得很是安静，若不细看，本无法察觉睡梦中的柳眉正略耸微颦。

宛君坐在炕边，手指不断抚摸针匣上火烙浮云的纹理，望着小羽默默瞧了半晌，长长一叹，为她拽好被角，起屋。

刚撩开里间的门帘，宛君瞧到司空涧正推门而。“大哥，怎么现在？”话没说完，她一看到随后而来的冷昔，那俊的脸上，冷若秋霜，不带一丝情绪。司空涧神情凝重地向宛君微微颌首，掩上门，随即替冷昔拂去上积落的雪。

风夹着雪，穿过门廊，飘落屋；关门刹那，萧萧风声嘎然而止，屋内顿时安静下来。看着冷昔，浑透的寒意比屋外的冬雪还还烈，宛君的心也无故随之僵冻、沉甸。

闪至帘后，宛君让司空父内，侧而过时，冷昔对宛君没有半虚委之意。晚间之事，宛君自亦然中业已知晓，回想往时，她二人相遇，冷昔多少有示意，如今这样视若无睹，显然是内心中对小羽依旧介怀，而绝非外表看起来的冷漠无谓。

“宛儿，羽儿怎样？”司空涧瞧着小羽问。

“虚火旺了些，自打倒，到现在都没法控制。”

听她说完，司空涧低着半晌不说话，冷昔面向小羽背着二人，宛君瞧不这话他听了后，神情可有变化。片刻后，司空一声叹息，向宛君轻声说：“宛儿，我们去吧。”

之后，司空涧与宛君回到外间，独留冷昔守在小羽旁。

冷昔犹豫半晌，扶起因毒发作而沉睡不醒的小羽，依司空涧所授之法为小羽调匀内息厚，方将之放稳躺下。宛君自冷昔开始施法，便早早离开，司空涧瞅冷昔守在炕旁，对着睡梦正酣的小羽，久久不曾移目，惟有一声长叹，也走了。而冷昔，凝望小羽心绪难平，哪还顾得上他人如何？

鹅般的大雪飘了一夜，时近辰时，仍无半消停之意。

至后半夜，冷昔趴在炕边迷迷糊糊睡了。待窗纸朦朦泛白时，屋外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他。脚步声很轻，也很沉稳，踩在雪上，发吱吱呀呀的细响。冷昔突地一津，保持原状并不动弹，可心却无故地烦躁起来。脚步声在门前止住，冷昔摒气静待，过了很久，耳边传来门轴的转动声。冷昔趴在臂膀上，猛地睁，后缓缓闭上帘，心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突突直。门帘被掀开，屋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脚步声没了来时的沉稳，略显慌地消失于寒天雪地。或许是走得太匆忙，外间的门未掩实，寒意夹着晨间草木心的清凉之气，渗了温燥的屋，冷昔彻底醒了。他站起，望着睡态憨的小羽，思绪纷。

小羽历来多梦，可自从中了‘夜魂’之毒，随着时日的增加，梦，少之又少。昨夜，她又梦了。梦中有些什么，醒来后，她也记不太清，然而，梦初时置火海的烈火灼般的苦痛让她记忆犹新，却又不愿往下多想。

一夜的雪，染白了整个世界。同往常一样，拜‘夜魂’所赐，小羽醒来早已过了午时，而众人都已习惯她的不同。用完早餐加午餐，小羽系披好雪貂长氅，独自来到寨后院的厩。风石寨的厩极大，前后有五六排，长长的槽、棚连成一条，槽内的草和着磨碎的豆饼一堆一堆，一匹匹儿无视寒雪，暇意地咀嚼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