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嘴中叫着小羽的名字径直往里屋冲，哪想到屋中空无一人。他心里一慌，四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由于长时间施展轻功而酡红的脸霎那间惨白如雪，刚才还汗浸浸的手脚顿时泛起了一渗人的寒意，一个不敢去想的局面令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内仿若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世界亦是灰暗一片。

“少主……”大红小心翼翼地端着小羽要的银丝凤芸羹走了屋，哪曾想一看到的却是呆若木的少主，心里很是诧异。她一面将托盘搁在桌上，一面向冷昔后张望“咦？姑娘呢？”同小羽相伴的这些日，二红对冷昔也没了往时的拘谨，相起来随便了许多。

大红的话倒似惊雷劈醒了冷昔，他陡然冲到大红面前，直着脖嘶声吼到：“她到哪里去了！”

冷昔素有洁癖，即便如今稍有改观，也绝不碰除小羽之外任何人，下他死死掐住大红的下颌，一双凤目瞪得圆，惊得她神顿失：“咳……咳……我不、不……”

“不关她的事！”一个女声在门外冷冷地响起，冷昔目光骤转，犀利的神狠狠盯死来人。

“你知？”冷昔慢慢松了手，恢复镇定的神情透着熊熊的杀气，“说！”

左护法见他神渐戾，眸光一虚，扶门的手悄悄垂到了侧：“她在主……”哪晓得她话未说完，只见白光一闪，冷昔已没了踪迹。

“跟我走！”

冷昔闯屋，扯住小羽向外走时，冷清寒正端坐榻上沉思着什么。小羽见状，先是一惊。她没料到，就算轻功的人也需一日方可往返的山路，冷昔只用了一个时辰！小羽有些懊恼了，刚才自己若能快讲清楚，也不会让冷昔追到这里。这下好，冷昔这么一闯，不定会现什么后果。

“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果不其然，尚在犹豫的冷清寒被冷昔的无礼惹怒了：“还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

“什么样？”本想拉了小羽就走的冷昔，一听这话当即止住脚步，慢慢回看着他那仪态万方的母亲，因气极而变得冷漠的脸上，漆眸锃锃放亮。“你将她叫来，又像什么样？”

“本为何不能叫她过来？”冷昔的神情激怒了冷清寒，她自嘲地冷笑起来：“敢情她比你娘还重要！”

小羽见势不妙，连忙拉了冷昔想往外走，哪晓得他站在原竟纹丝不动。

“娘？”冷昔嘴角一挑，自鼻中嗤嗤笑了：“我自小只知有个姆妈，从不晓得自己还有娘！”

“你！”冷昔一句话，把冷清寒涨得七窍生烟却又无话可说。

“冷昔！”小羽不停地拉扯冷昔衣袖，结果却毫无用。“是我找的主，你别说了！”

第一次，冷昔全没理睬小羽。此刻的他，就像燃的炮仗，积聚多年的郁气都在此刻一而爆。

“我生病了，娘在哪里？我摔伤了，娘在哪里？我难过，娘在哪里？我需要帮助，娘又在哪里？既然从前她都没现过，现在又从哪里冒你这个娘？”冷昔的话越说越快，小羽几番试图打断都毫不奏效。“我从未求你，这次只望你能念及一血亲救救……”说到这里，冷昔一把抱住小羽，将脸埋小羽发间，“我，我舍弃了一切，那样求你，你却丝毫……”他嗡嗡的声音在小羽盘旋，小羽心被这一个个的字绞得生疼，“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我，我又算什么？”

一温温的东西滴到小羽发间，轻轻的，不带一丝声响。当那温的觉传到大脑时，小羽脑内嗡地一震，所有尽数麻钝。小羽慢慢扬起，冷昔满都是痛楚，角盈盈泪波闪烁的是——血一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