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黄也有人抢？”

“就是就是！老爷，小的也觉得纳闷，黄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用得少也值不了几个钱，没事收这些啥？！今儿个我收的这，还是那些大和药铺的自备的一，光他们掏这，我都费了不少的功夫呢。”少年的声音开始多了讨好的意味。见那老爷不说话，他胆也渐渐大了：“除了药，这黄能有多大用？老爷，不是才多嘴。依小的看光这些，他们也未定用得了，您就别太担心了！”

“但愿这样！不然，我要没得好日过，你的小命也甭想保住！”显然，少年的话，这老爷听信了，再开时话说得虽然犹豫，语气却较刚才好了很多。

“记得军爷没说要多少，老爷您本来就福大命大一定没事！……天也不早了，为了这破黄，您也劳了整日，要不，让才好好伺候伺候您……”少年这话说得暧昧，老爷应声的低笑也很隐晦，小羽无心窥人隐私，慢慢回到自己床上。

刚才那番对话，令小羽无故觉得不安。她着疼痛的额，暗暗思忖到底有何不妥？

黄，中药的一，取自黄内，多用来解毒去秽。黄这味药再平常不过药材，即使在药里，量也极少。从刚才包袱摔在地上发的声响分辨，包袱里的黄数量必定不止二十斤。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有人在他们前面，抢先将周围的黄收了个净。他们是为官府收黄，之前那些黄又落在何人手中，都什么用了呢？

“解毒！”正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小羽，突然被从自己嘴中蹦的这两个字吓了一！之前所有疑惑瞬间变得清晰。这些人如此大量收购黄，目的只有一个：驱毒！今日来此，并未听闻附近有中毒之事，放周围，除了上绝尘需经过一片瘴气笼罩下的密林外，再无有毒之。即便有，又有哪耗得上如此大量的黄？没错！这些人用黄一定是为了上绝尘！这样！一定是这样！小羽一想到绝尘，心就无故慌起来，只得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日在凌霄阁，听冷清寒的气，似乎有个什么梵山派追到这里了，之前收购黄的十之八九有他们，可这事又怎会惹得官府上一脚？江湖事，江湖毕，只要不涉及江山、政务，官府通常都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再者说，绝尘行事一向低调，而梵山派既然自西域远而来，人数必然不多，定不会在中土异地嚣张惹事。收黄的，想必都为上绝尘，梵山派来此为雪蛤，可官府又是为何？

思及至此，小羽着实难解。谁都知，不论江湖事，亦或家务事，一旦将官家牵涉来，便不是轻易即可脱！再者，渺尘山地南疆蛮地，少数民族甚多又非繁华之所，官府为求清净，历朝历代大多采用本土之人那现官，鲜少真正涉地方内务，今日这般实在是……

‘罢了！’小羽秀眉微颦，满腹疑团却不得其所，烦躁之下，脆把心一横：‘与其在此瞎猜瞎想，不如回去看上一。反正自己如今并无目的，只要不现，谅来也不会影响什么。对，就着么办！’

心念一动，小羽即刻动作起来。只见她趁着月光，利落地收拾了随之，撂下几钱碎银掩门屋。

盈盈满月、烁烁璀星将夏夜的天空装得很是繁华。已有多久没见到月光，小羽还真是记不太清楚。只是，下的她，又哪来心情赏月观星？

银丝般的月光洋洋洒洒满铺大地，昏黄的灯光透过半启的窗棂斜斜照亮着小街。虽是夏夜初临，街面上除了行匆匆的晚归客，和打梆的更夫倒是少见旁人。起初，小羽尚有些不解，片刻后她明白了，这国丧还未过去。

许是来自爹娘遗传，小羽较之此间，要稍稍一。此刻，她正沿着街两旁低矮的民宅向回走，离那青砖黑瓦的屋檐倒也没有太多差距。走着走着，刚刚走过县衙门前的红木栅栏，只听得一连串不间断地“吱呀、吱呀”声由远而近传至小羽耳中。不及多想，小羽已本能地掩于县衙对面的一条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