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原来小羽还不太明白，施情母女为何将她安顿在灶房？现在，她知了，必定最近村周围突然多些外人，或许还曾发生过什么，令她们不安，这才将她藏匿，并早早送她上路。

看着那些彪形大汉骑着呼啸而过，小羽忍半晌，这才压下重返绝尘的念。收拾好包裹粮，起拍了拍后的沙石，小羽继续前行。

冷昔的手她再清楚不过，左护法无云若是闯江湖，也没几人可以胜。这么说，冷清寒的功力当在二人之上。想到这里，小羽嘴角浮一丝苦笑：是啊，自己患不治之症，功力尽失，这么冒冒然冲上去，别说想去帮忙了，冷昔定会分心照顾于她，岂不坏事？她同冷清寒打这诓语，为的就是让冷昔好好活下去，真回去了，不定毒一发就死在他面前，到时候，依冷昔这……

“唉……”小羽边走边吁气，稍稍平和些的心又重若千斤，沉得不过气。

她何曾没想过，求冷清寒帮她解毒？只是，那时在虎峡时，义父每每提到解毒之法都支支吾吾，不肯详说，想来要解‘夜魂’之毒绝非易事。她乃上官逸之女，冷清寒又对旧仇极其记心，要她手救仇家之女，小羽不敢奢望。

人，终有一死，如能走得净，不留一丝遗憾也是不易。倘若自己走了，父母兄长会相互藉，终会泰然面对，可，冷昔呢？冷昔若是知了，又有谁来安？

一想到此，小羽忍了半宿的泪终于潸然而下。

第五十七章

沿着乡间的小路，小羽漫无目的走着，前途去往何方？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时近伴晚，‘夜魂’在小羽内渐而发作。虽然，毒发时颅炸裂般地疼，整日的跋涉又令疲倦得厉害，然而，躺在客栈的木板床上，小羽依旧难眠。

窗外，浪渐平、酷日已衰，日光自半启的窗棂间，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尘秽，屋内的泥面也被割成一块块方正的亮斑。小羽的毫无倦意，圆睁睁地盯着它们一变小，一移向窗下，最终，内外作一，渐而漆黑一片。

羊羔也数过了，呼也过了，哪怕是最费神的背药典，于眠而言依然无济于事。所有楚痛随着黑夜的来临，渐渐汇聚沉淀，最终，在额眉间固定。小羽只觉得颅内，仿似有拇指的铁针，正使着蛮力往外，一一寸颅骨中，虽耗力却毫不懈怠。

或许这中疼痛持续了太久，或许渐凉的空气在黑夜里麻痹了神经，视线无缘由地凝在屋的横梁上，小羽的渐渐没了知觉，取而代之的是一孤苦无望的凄凉，在里随着血渗到每一寸肌肤，心也颓废如许。

小羽耳畔依稀响起母亲教她的第一首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风又生。那时她总问母亲：火能毁掉一切生灵，怎会烧不尽枯残败的野草？风温煦怡人，怎有气力生已燃殆尽的荒原？时至今日，重又回想起母亲的答覆，她这才隐隐似有所悟。当时，母亲摸着她的发，笑着答：任何事情不能单看外表。小草虽柔弱，意志却无不韧；野火暴狂嚣，却不经土，能摧毁的仅限于前的繁华。冬火肆过后的草原看似荒芜残败、死灰一片，可是，野火燃尽的不过是草木枯萎的躯，凭着扎土下的苗，待到来年风一，它自能重生新芽，破土而。

那日的分离，就像一场山火，燃尽了小羽所有希翼，剩下的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漠。即便如此，小羽依然害怕。她知，这片荒漠下，一不知何时早已扎难，蠢蠢动，然而，如今的她，已经不起半拨动。

左思右想下，小羽一个咕噜翻坐起：唉，都在胡思想些什么！既已决定离开，就不能后悔，自己这般全为他好！倘若真回了，他的未来必然就此葬送！

就这样，反反复复迫自己这么去想，片刻后，小羽心里也好受多了。她暗地苦笑：看来，自己今日还不太累，不妨去走走，累了自然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