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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阅读(6/7)

县,建于衍末兴于邢初,起初叫作平村,居住的都是那些在背山山脚田的农民。到了大衍末,官场腐败、苛税渐重,农夫们惟有开垦新田多稻,以求能剩下些许糊度日。理说,这四季如,不仅山势较缓、量充足,土地更是沃,若将山腰辟田地,有个好收成应该不难。怎奈此的多是一季稻,田间又需大量淡溉,倘若每亩田都从山脚人力扛,不两日便能将一个成年的壮汉累趴下。故此,这开垦梯田的事几十年来一直都零敲零打,难成气候。直至某日,有一对四云游的稽姓夫妇到此得知此事后,设计木质车,可借助人力将山脚的一层层运至山腰上。不仅如此,她们还教授农民诀窍,令每亩田每年都能产两季稻,自此后此间民众的生活大为改观。

正因此故,平村人丁渐渐兴旺。然而,朝代的更替又岂是这个于矛盾中心、隶属于平南王辖地的小村落所能错过的?于是,在经历了战后,新邢颁布了一系列以休生养民为宗旨的鼓励生育、鼓励农耕的政策后,三年前,这里才正式更名为平县。

日落风平燕归巢,扛耙挂犁谷屯仓,踩陇郎来添柴妹,句句情满山飞。

此间的男女个个善舞、人人会歌,一到夕半落,歇工回家时,但闻山歌如漫天归燕,山上、山下飞扬。歌的内容也很单一,大多是男女间的打荤调侃,跟他们的一样率真情,同田垄旁山边一簇簇火红的野山遥相呼应。

下的对歌,算得上平县一大风景。每当这个时候,山上的官客就算再赶,都会驻足细听几句,更有甚者,还会在回程时特地选了日落之际来平留宿。

这一日,又是日斜之时。例,归家的农夫同山脚之人对起了山歌。同样的,山上的车辆不约而同都放缓了步伐,细细品味这难得一闻的、淳朴旷的原乐野曲。因为平丘陵地貌,即便是官,路宽也不过较车车厢的两稍宽,车速一旦慢了一辆,后面就挡了一大串。好在此离县城不过六七里远了,走官的人大都有官家背景,碍于礼教,通常不会为了这小事去惹来纷争。可今日,这官上的喧哗声倒是一次盖过了萦绕山谷的对唱,惹事的却只有一人,一个气宇轩昂、样貌英俊的骑

着藕青云丝锦袍,袍面素净,四周用银线绣了一圈凸凹有秩的祥霞隐日;腰间,系一条黑缎宽襟镶宝砌玉的腰带;脚上蹬的则是一双黑缎云霞遮日、跃龙靴。青年男有着一顺亮的乌发。若不是他颊鬓间散的发丝和炯炯的双目中血丝密布,以及满的风尘,单凭他束发丝所用的白金镶翠发环,就能知,此人非富即贵,而且是大富大贵。

虽然闹事的只有他一人,态度又嚣张狂燥到任谁都无法忍受,只是,那些官上的官家之人个个都有着一双察言观的富贵,他们即便再气恼,也不敢轻易得罪这跋扈危险至极之人。于是,官上、响彻云霄的不再是山歌山曲,而是众夫牵唤驴让的吆喝声,若仔细去听,还能听蹄和吆喝之中,夹杂有被该男的怒喝而吓倒的、躲在车厢中的小们正嘤嘤低泣。

未及平城下,男下之驹已是白沫、气。男察觉儿已是弩之末,遂翻也不回地施展开轻功,飞跃上平。当他稳稳立于城之际,不远驹已轰然倒下。

之刚听说城卫抓住一个无随关文却孤闯城的男,已觉七分不妙。待他赶到县衙,一见到正负手仰望‘明镜悬’匾的男背影时,顿地快步上前跪地大拜,中不绝地呼万岁。

缓缓回,视线扫过十余名昏死在地的衙役后,落在了灰袍伏地的于上。

之,平吧,朕与你之间无需这些繁文缛节。”白君涵的语调不温不火,话听得亲密,却引得于之心中惶恐。他循例谢答后,默默绕开脚下的衙役,垂手立于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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