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涵了如指掌，然而，仅仅半年未见，他却觉得前之人越来越陌生。半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狂傲不逊的白君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不怒而威、不形于表，藏不、事缜密的人。突然间，于之意识到，问题一定在他离开西辰后，白君涵同先帝一起返回上京的那段日。如果没猜错，这事与那少年一定有关系。

“之？于卿！！”

“微臣该死！！”于之发觉自己走神了，连忙跪下作揖。

“没那么夸张，”听于之这么一说，目不转睛望着手中琉璃的白君涵疲倦地笑着微微摇，双未曾离开琉璃半刻。“随便，倘若连你都需提防，朕这皇帝倒还不如不。”

于之心一酸，一的情绪涌回心间。或许这喜来得不易，心底的话还来不及斟酌便脱而。“陛下一路赶来恐怕也累了，今日先用膳歇息歇息，其他事微臣明日再奏。”

于之中虽自称微臣，但替人拿主意的气却太过明显了。他说这些，确是于好心，可白君涵毕竟不再是半年前的汉王了。如今的他，手中掌控着大邢朝万里疆域，谈笑间主宰着数百万苍生的命。不论过去彼此怎样亲近、熟络，时至今日，这君臣之从此却是再也难以逾越了。

果不其然，白君涵中凌光一闪，手中的琉璃也顿了一顿。之后，他淡淡地说：“国事要，说罢。”

听到这话，于之暗暗苦笑，百集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么多年来，于之一心期望的就是能辅佐白君涵成为一代明君。现如今，白君涵已不再莽撞、激愤，如愿站在了金銮宝殿的最，理说，他应该为此而兴才是，又怎会如此难受？于之脸上习惯地挂上了官样的微笑，正视了彼此业已拉远的间距离。“臣，遵旨。”

于之来平，确是尾随辕冥教而至。自打他遵照先帝旨意暗查辕冥教以后，不两个月，他便查，辕冥教教主是一年介四旬的紫眸男。在中原大地，眸异于常人的极其少见，而紫眸之人除了小羽兄妹外，他更从未得见。几番斟酌下，于之从上官一族开始查起，搜寻所有紫眸人的资料。果不其然，他从前朝史记中发现，前朝皇太后及最后一位皇帝正是小羽一脉至亲之人，同她们兄妹一样，这对母亦是紫眸！

翻查至此，于之对辕冥教教主的真实份算是彻底清楚了。辕冥教的兴起始于大邢建国后第二年，它虽由绝尘一手扶植起来，可壮大的速度以及暗地笼络四方英豪、联系前朝败将的行径倒与绝尘一贯不涉江湖、不参政事的风范大相径。因而，不论从相貌特征、年纪亦或是行事手段上来看，于之可以肯定，辕冥教教主乃大衍的末代君王——宇文卓。

一个多月前，探来报：辕冥教不知用什么手段，联合到江湖四大门派，三十六位岛主、主以及其它江湖中人，悄悄来到渺尘山下，似有围攻绝尘的迹象。

一得知此信，于之大喜。辕冥教行事极少有这么大规模的活动，若趁二者对峙之后将之一网打尽；即使有人漏网，辕冥教和绝尘也定然大伤元气，此后再慢慢派兵围剿也就无碍社稷了。正是这个原因，于之尾随而至，等得辕冥教上山后，派兵将下山之路团团围住。一番厮杀后，击毙数百人众，有命逃他所布下的火龙阵的人尚不足二十。虽然四大门派长老以及那宇文卓都得以逃脱，但是辕冥教和绝尘元气大伤已成事实。唯一让他心中不安的，则是宇文卓。当他瞧到在九幻火龙阵中拼杀的宇文卓的模样时，着实吓了一。如果没记错的话，宇文卓与司空亦然看起来活脱脱就是父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