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忙，几乎每天都要到后半夜。在封冻之前，我必须尽可能的多翻一些地，或者全完。在黑沉沉的大地上，只有我一个人，一台车在行。远村庄灯火亮起，又一盏盏的熄灭，只剩下一两盏在哪儿睁着睛，最后也熄灭了。这时便很孤独，觉得天地间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洪荒的宇宙间飘泊。有时实在寂寞时，便停下来，熄灭机和灯光，让自己与黑暗为一。大地很宁静，对于听惯了柴油机轰鸣的耳朵，是过于的静了。但这寂静并没有让我到更加的孤独，反而有一来自内心的安适和欣喜，一无言的享受。上是浑圆的布满星星的天空，这些星星现在都属于我了，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欣赏它们。这时，如果在远的大地上看到一两个行走的光亮，我知，那是和我一样贪黑作业的人，我的思想就会回到人间，到一和同类在一起的温。但在作业的后期，这样的心境就很少有了，静静的寒冷冻透了我的，到的只有冷，思绪就只能停留在前了。这时便会冒一很灰的想法，自己这样辛苦是为了什么？就是挣到很多的钱，又能怎样那？那些此时睡在温的被窝里的人，不也照样活着，照样活过这一生吗？不过这样的想法总是一闪而过，我不会让自己长时间的沉在这思绪里。

待到闲下来时，已是初冬，我听到l是真的病了，他的脑里长了一个瘤。而且在那次和我说还时，他的儿刚刚离婚，我因为整天忙在地里，在一个村竟不知这件事，还打趣他，说他神有问题，让他看大神和二仙。其实那时他是真的病了，儿的离婚让他的病症从隐开始显现症状来，脑里的瘤已经压迫到神经。在后期，他几乎不了任何事，有时想去什么，但了门就忘了。随手拿的东西经常丢。有一次去买烟，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找，以为忘在卖店了。而旁边的人清楚记得他临走时，放在了衣袋里。

l终于去手术了，但完手术的人，从医院回到家，已变成了一个废人，不能说话，走动，完全靠老婆侍候维持生存。四个月后，l死了。

在l死后的两个月，他的儿又订婚了，只等他百日之后办喜事。那次在地里的谈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印象，我还清楚记得他的话，“我要疯了”。

归乡

归乡

文中毕后回到家，心灰意懒，想这一辈再没什么指望了，只有当一辈的农民。每日消极地在土地上劳作，有时也会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期冀着那一天有什么奇迹降临。岁月如过，消磨和改变着人的心，文竟上了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生活。农忙时，日而作，日落而息，虽然苦累，但无拘无束，没人看着，自己自己，那心情与给别人打工自是不同。农闲时，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去在壕边放放，打打麻将，坐在树荫下与人闲聊，优哉游哉，好不惬意。又城里亲戚来，文对人家说：还是农民好，虽然钱少，但自由自在，不像你们城里，把这死，到上班，倒下班，每天着同样的活计，一盼都没有。然后问亲戚：你就没有够的时候？每天都作一样的事情，就是吃饺也烦了。亲戚说：我们也有娱乐的时候，我们也有假期。不过，每天同一件事儿是没有什么乐趣，但为了生活，谁不都得这样。文并不罢休，说：现在正好调过来了，原来是农村人城不去，现在是农村人城随便，反倒是城里人想到农村来倒不容易了，没有地给他，他来什么。城里亲戚只好附和他。事后文仔细想了想，其实，城市和农村的好坏是不需要这样极力去证明的，而自己之所以极力去证明，还是有吃不到就说酸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