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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2/7)

,贴着凸面白瓷的房也很漂亮,倒像一个疗养院。车在院内停下来,陈寿文打听了一下,让车开到一溜坐北朝南的房前,车上的人下来,男人们开始往下卸圈,成捆的烧纸,纸糊的电视,金元宝等一些纸制品。最后,把尸从铁柜抬中取,放在一辆带的板床上,推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说:“亲属看最后一吧。”陈贵生着一崭新的黑寿衣,僵的躺在那里,脸青紫,额和脸上有几伤,血迹净后,好像结了疤。随来的女人低声哭泣起来,寿文寿武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个长辈走来,对大家说:“就这样吧,大家哭哭就算了,别耽误事儿,后面还有别人等着哪。”转告诉工作人员往里推,哭声陡然响亮起来。长辈只让寿文寿武兄弟跟去,吩咐其他人到外面烧纸。陈寿文睁睁看着父亲被送炉里,心如刀割,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反而一滴泪也落不下了。弟弟寿武倒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寿文扶着弟弟的肩往外走,安说:“别这么难过了,人总归是要死的,去给爸到外面烧一纸吧。”工作人员在后面叮嘱:“烧完纸到后面取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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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完纸,往土丘下走时,陈寿文发现南坡下有一片墓地,碑林整齐排列,走下去看了看,并没全葬着人,不少墓还空着,上首最大的十个墓只有两个有了主人。整个墓园只有这十个墓是黑大理石砌就,其它的都是汉白玉凿成,比大理石的要小得多,倚势而建,十块大理石墓碑在最上首,地势最,下面依次排下去。陈寿文发现十个大理石墓标价是十万元,排在第二位的也要四万元。想着该去收骨灰了,他没有再耽搁,离开了。

原路返回,车上只剩下了那只铁柜,小棺材和几捆烧纸,还有两对圈。来时,铁柜是满的,现在空了,小棺材是空的,现在满了。太灿灿的照着,和熙温,两边的绿树散着生命的活力。下了公路,车辆一直向南,过了一座泥桥,向西走,拐,穿越而过。向北拐,走在两地夹挤的土上,很窄,两边趟地时,又向前撵垄,得车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开得很慢。绕绕拐拐,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在尽停下来。女人们留在车上,男人都下了车。这里有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斜切而过,河两帮植着碗的杨树,沟里淌着六七米宽的,不急,缓缓的,稍远一,便看不动。人们跟在先生后,顺着河走,大约走了一里多的样,停下来。虽然之前已停了好几次,但这次先生观察得更仔细,停留的时间更长,瘦长的脸透着奥莫测的神情。这儿走走,那儿看看,下到沟底又上来,又向远望,反复揣度,思索,选择,最后,站在了一个地方,说:“就这里了。”从随的黑包里拿罗盘,放在地上比着。几个村里找来的年轻人已拿

了屋,拐上东面一个被削平的土丘,一溜标着十二属相的类似澡堂的填纸,就在前了。这里除了陈寿文一家,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这烧纸。火焰升腾,蓝烟飘起。人们已经不哭了,有的蹲在地上烧纸,有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有的走开,到看着,指指说着话。

天不冷不,太在那儿没人注意,每个人的心里都被什么东西拴在那儿,不能不想什么,又什么都没想。有不舒服,有难过,又有悲哀,但又不完全是为死者。一行人脚步杂沓的往前院走,雪心拽了一下陈寿文,他放慢脚步,落在后面。雪心小声说:“刚才钱的时候,都是咱们的,寿武媳妇一分也没掏,还大学生哪,啥事也不懂,等完了事儿,我得说说,到时候你别拦我。”陈寿文沉了一下,说:“别跟她计较了,老人就死这一次,咱们就咱们吧。”担心这两句话不够分量,又加上两句:“你要想让我着急上火,你就说,我也不拦你。”雪心快走了两步,撵上了陈寿文,嘟囔着说:“那你可得记着,我是为了你才不跟她计较的。”陈寿文说:“我知。”走几步,撵上了前面的人。

领骨灰的地方就在后面,已经有人在这儿了,正在桌上拣着骨块骨渣,装在一个红布袋里。骨灰太多,盒太小,装不下,又拿一些,倒在桌上,砸了砸,用筛过了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乡下妇女哭着,谁也劝不住。旁边有人问咋死的,有人告诉说,两打架,男人便上了吊。陈贵生的骨灰来时,有几个妇女躲在后面不敢看,害怕的样。陈寿文上前就要拣,有人拽他,说:“还着哪,等凉凉再拣。”陈寿文用钩着灰白的骨块,有的还能辨认是人的那块骨。此时,他一儿也不悲痛,他觉不这些骨与他的父亲有任何联系。不过就是骨块骨渣而已。由于事先陈寿文已请人大棺材的比例,了一小棺材,比骨灰盒大得多,所以,一骨灰都没剩下,这让陈寿文心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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