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帮你喝。”

又八一次又一次不安地看着她。绪意识到了他的光，反而变得与竹城更近乎了。她把竹城的手随便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唱起了一支行的情歌。

在这个时候，又八实在受够了！他突然对竹城大叫：“我们应该上就走！”

这起到了预想的效果。“但……但……你走到哪里去呢？”绪喃喃地问。

“到本去，我妈在那儿，还有我未婚妻也在那儿。”一刹那的吃惊之后，绪上恢复了镇静。她的睛眯成一条，笑容收敛了，声音变得尖酸起来。“好吧，请接受我的歉意，我耽搁你啦，把你放了来。给了你一个家。如果那儿有姑娘在等你，你最好上回去，我决不留你。”

自得到了黑橡树剑之后，竹城便时时不离剑。只要手中握住剑柄，心中就有一难以形容的喜悦。他常握剑柄，让剑的钝边沿手掌上下动，以此欣赏曲线与长度的妙比例。睡觉时，他和剑而卧，剑面在背上引起的冰凉觉使他想起了场的地板，他冬天曾在场练过剑术。这极的艺术之剑与死亡之剑唤起了他从父亲那儿继承下来的战斗神。

竹城很母亲，可母亲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家，把他丢给了父亲。父亲无二斋，是个严厉的军官，从来不知如何疼孩。只要父亲一在场，竹城总是显得张害怕，从未到轻松自如。当他九岁时，他是那样渴望听到一句母亲温柔的话，以至跑离家门，一气走到母亲生活的播磨。竹城从不知母亲为什么要离开父亲，又嫁给另外一个武士，又在那儿生了孩。在那个年纪，解释对他不起多大作用。

竹城一到播磨，就找到了母亲。为防止被别人发现，母亲把他带到当地神殿后面的树林中。在那儿，母亲泪盈盈地搂住他，并向他反复解释为什么他还必须回到父亲边去。竹城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面，只要他活在世上，就会十分清楚地回忆起那次会见的细节。

当然，当时的武士无二斋，一听到儿失踪的消息后就派人找去了。儿到哪儿去了，这十分明显。竹城很快被象柴那样捆在背上驮了回来。无二斋见到儿时，先骂了声无法无天，然后就于近似歇斯底里的怒态，拿起鞭朝儿上去，一直到他不动为止。竹城比世上任何事情都记得清楚的是父亲在恶骂时发的最后通碟：“如果你再往你母亲那儿跑，你就不是我的儿。”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竹城听说他母亲生病了，过不久又听说去世了。母亲的死把竹城变成了一个郁郁寡言的狂徒，使这村中的恶少又添新员。当他拿着木与其他男孩锋时，唯一能与他斗几个回合的就是又八——另一个武士的儿。至于其他孩，只能竹城的吩咐行事。那时他只有十二、三岁，不过长得几乎与成年人一样大。他的凶猛甚至连父亲也为之慑服。

那一年，有一名叫有纪平的浪人，举着一面金旗向村里的武士挑战。竹城毫不费力地杀死了他，在村民中为他的英勇赢得了赞誉。但是，这好名声并没有保持多久，因为他越是长大，就变得越是缺乏自制，越是残暴，好多人认为他是个待狂。不久，不他现在哪里，人们都远远躲着他。

在他的父亲，这个一直对他严厉冷酷的武士去世之后，竹城上那残暴的格更加发展了。如果没有他获，那只有天晓得他还会什么事情来，说不定早已被村民们赶了村。可幸的是，他十分，在她的泪面前，他总是百依百顺，显得毫无力量。

与又八参战是竹城生活中的转折。这表明他多少有与他人一样希望在社会中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在关原的战败粉碎了他的好梦，他发现自己又被拖回到了他曾认为已经摆脱了的黑暗现实之中。然后，他还是一名有在那动年代所特有的无忧无虑格的青年。当他熟睡时，他的脸就会象婴儿那样天真，丝毫不担心翌日的麻烦。他有睡觉、梦、苏醒的份儿，可就没有被真实的失望所折磨的份儿。

这时，熟睡的竹城地了气。地抓住剑。大概是又梦了，上又现了天真的笑容，仿佛温和的与宁静的故乡又现在他的面前。绪这时端着一盏灯溜了他的房间。“多温和的脸，”她惊奇地自语着，伸手轻轻地摸着他的睑。

然后，她灭了灯，在他旁躺了下来，象小猫一样蜷缩着，一地朝他的挪动。黑暗遮住了那粉白的睑面及的睡衣，这实在是显得太年青了。一声响都没有，唯一能听到的是滴在窗叶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