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越生气越对你有益。再来，拿你最大的力量，表明你是个真正的男汉！现在的人们说能控制愤怒是智慧的表现，我说他们是笨。竹城，越发疯越好！”

“注嘴！”竹城声嘶力竭地叫着。

“竹城，你真是十分壮，整个大树都在摆晃。但遗憾的是，找并没有到大地的抖动。你的麻烦就是——实际上是个弱者……

“要不了一会，”竹城威胁地说，“我就会住你的脖。”

竹城又拼命挣扎，但那绳却没有一要断的样。泽元看了一会，然后朋友般地告诫说：“你这样有什么好？你不可能折断树枝，更不可能对宇宙有什么影响。”

竹城大哼一声，他的火气消了。他意识到和尚说的是对的。

“真可怜，真可怜！你虽然有人形，可实际上更似动，比一公猪或一只恶狼好不了多少。一个有这么漂亮外表的年轻小伙甚至在还未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之前，就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悲。”

“你算什么人？你是个撒谎骗人的胆小鬼。”

“如果我用武力去抓你，那我才真是个疯呢！你力气大。一个人，光凭气力要战胜一只老虎，那是十分困难的。但幸运的是，人有智慧。现在，已没有人怀疑人比老虎更这个事实。”

竹城没有什么表示，他在继续听着。

“你的勇气也是一样，你表演了这半天，并不能证明比动的勇敢更明，这是一无视人生价值的，不是一个真正武士所应有的蛮勇。真正的勇敢要知害怕，害怕他应当惧怕的东西。”

还是默不作声。

“你的悲剧就在于只有力与刚毅，却缺乏知识与智慧。”

古树无言，如石一块，黑夜无声，一片寂静。几分钟之后，坐在老树上的泽元和尚慢慢站了起来。“再想一个晚上吧！竹城。想通之后，我再来砍下你的。”他垂下，若有所思地迈着大步走了。还没等他走二十步远，竹城急忙叫了起来。

“回来！”

“还想听吗？难你现在就会用脑了？”

“和尚，救救我！”他的求救声是那么悲哀，树枝开始颤抖，好象整棵古树都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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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作个好人，现在才意识到那是多么重要。我快要死了，但现在我意识到活着意味着什么。我才明白，这棵吊我的老树，会决定我今后的一生。以前的错事已了，泼难收哇！”

“你终于第一次象一个人一样地说话了！”

“我不想死！”竹城叫着，“我要活，我要一切从作起，作好事！”他整个在搐。“泽元……，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和尚摇了摇，“对不起，竹城，这我办不到。这是自然法则。你不可能把一切从作起，这是生活。敌人把你的砍下了，你还能再安上吗？当然，我到遗憾，但我不能把那绳解开，因为给你上绳索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所有我能的只是给你一些劝告。勇敢地、安详地死吧，我希望能有人听到你临死前的祈祷。”

和尚木屐的咯嗒声消失了、他去了。竹城不再叫喊了，想着和尚的劝告，他如梦初醒，忘掉了一切，忘记了活着，也忘记了死亡。天空繁星，树间凉风习习，他觉得很冷、很冷。

不一会儿，竹城觉察到有人在树底下，那人在朝树上拼命地爬，但却笨到一直爬不上最低的树枝上。竹城可以听到爬树人每向上爬一次都又下去了的声音，也可以听到树在纷纷下落，当然也可以想见爬树人手上蜕的情形。但那人还是顽地爬着，一次又一次地用手指抠住树，直到最后终于攀上了最低的一树枝，接着以较快的速度向竹城被吊的树枝爬去。吊在那儿的竹城，此时力已丧失殆尽，一个气吁吁的声音开始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费了好大的劲，竹城才睁开睛。他突然发现与自己面对面的是一个十足的骷髅，只有那睛在眨，嘴在动。“是我！”那张脸孩般单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