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觉得优优的样像是在讲一个丽的童话。但他还是合地反问：“她，那个女孩，为什么总是给我写信？”

“因为……因为她喜你呀。”

“她为什么喜我？”

“因为，因为你帅呀，因为你打拳打得好，因为你曾经特别和善地对她笑。所以她的魂就被你勾走啦。”

周月笑了，笑容和当年一样和善，而且，还有几分腼腆。他说：“是吗，那他为什么不给她回信呢？”

优优也笑了：“不是他，是你，是你不给人家回信。”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给人家回信？”

“因为你要打拳呀。也可能，因为你看不上她；也可能，你并不知她是谁。你们本来有一次约会，但你没去。”

“她漂亮吗？”

一还行吧。“

“比你还漂亮吗？”

“比我？这怎么比。我漂亮吗？”

“你？当然漂亮。她呢？”

“呢……我们俩，差不多吧。”

“那我为什么没去？”

优优盯着他，睛里同样充满了笑意的疑问：“对呀，你为什么没去？”

像这样你问我答，我答你问的车轱辘话，他们每天都要说很多遍的，从早上说到晚上。自打周月能自由下床以后，优优就不方便睡在病房里了。她搬到了医院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两间专门给陪住保姆们预备的房间，每月五十元住宿费，就可以有个铺位啦。是地铺，铺位的大小也没一定的，人多就睡挤些，人少就睡宽些，每天有多少人挤来，都没一定的。

每天晚上，优优就和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小保姆像沙丁鱼罐似地睡在同一条地铺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每天都充满了声大嗓和吴哝语的吵闹。但优优从不参与那些卿卿喳喳的争论，她对那些卿卿喳喳的内容漠不关心。在这些小保姆中，大概只有她是一个地的城里人。另外，她比她们都漂亮，她比她们学历，所以，她不愿和她们说话，不愿与她们同乐。她和她们睡在一起，心里却觉得自己和她们原本不是一路。她们来到北京，来到医院这连气味都很难闻的地方，都是为了挣钱。而她不是。她是为了才住在这里。尽，她在这里也挣一份工资，但这不是她的目的，就算分文不取，她也会来的。

从保姆们的议论中她知，在医院服侍那些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病人，服侍那些目光浑浊奄奄一息的病人，比起给人家带孩、帮人家收拾屋买菜饭这类家政服务来，地位是不如的。在医院的，都是“脏活儿”，只是挣钱比较多些，所以来这里的比家保姆的那些人，通常家境更差。但这于优优来说，则是不相的。特别是在医院这人来人往的地方长了，优优更觉得，如果仅仅为了钱，她完全有机会找到更面更实惠的事情。

比如，常常有些来探望病人的人和优优搭讪，问长问短。有个男的还想请优优去他家里保姆呢，许诺这里开什么价，他那里只不低的。甚至还有个开公司的小老板让优优去他的公司秘书，手也很大方，但优优都没答应。钱算什么，她来北京，来医院，目的就是为周月，只要周月还需要她，她就一无所求啦还有一些人，脆说白了，是想和优优“朋友”。给优优留地址、留电话，约优优去逛街吃饭看电影。还有，送东西给优优。有送吃的，有送穿的，还有送的。的就是耳环项链之类。虽然吃穿都没送最值钱的那一类，但优优也一样都没要，虽然她也馋嘴，也，但那时她心里只有周月，对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惟独有一次，有个叫姜帆的年轻人，要送优优一只诺基亚，而且已经装了卡，让优优有动心啦。她想要是能经常给大打电话该多好，那一阵她可想大呢。她甚至还有想念平时没什么情的夫和他那间火锅店，那火锅店也不知是否又重新开张了。但她只是用那只亮晶晶的手机和大通了个话，问了声平安就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