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并不是这刺骨的伤痛，而是对金钱的吝惜和贪婪。

面对护士的关心，优优只能下意识地摇，那位护士显然搞不清她为什么泪摇，为什么转跑开。优优什么都没说就跑下楼去，跑医院，她真的像护士教她的那样，跑到了公安学院。她在上次找到周月老师的那间办公室里，再次找到了那位姓杨的老师，杨老师显然已经知周月院的消息，没等她开便先发问：“哎，你是丁优吧，你是从医院过来的吧？xx的人把工资给你结了吗？”

优优没有回答，从护士到老师，人们见她满都是工资。此时此刻，钱这东西让她如此厌恶。此时此刻，她想要的只是周月。他去哪儿了，他为什么这样行匆匆，他为什么这样默无一语，就走得无影无踪？

杨老师对这些作了合理的解释：“啊，、周月呀，他今天一早让他姑姑接走了，接回老家去了。医生建议他继续休养一段，在医院养也行，去养也行，所以，他就跟他姑姑回老家了。我今天上午有课，没去接他，他是自己把放在医院的东西送回来的，放下东西他就跟他姑姑走了，他们要赶中午的火车。他院的时候你没在吗？”

优忧无话可答。

是的，她不在，他就走了。可这又能怪谁呢，是她自己睡过了，她起床的时候都十了。周月和他的姑姑，当然没义务等她，他们还要把周月的衣送回学校，还要去赶中午的火车，也许他们来不及和她告别。

优优也说不清自己于什么心理，一下就原谅了周月。她甚至还替他把一切过程都向合乎情理的方向，合乎情理的推论。其实，她也想过，就算他们时间来得及，也是合理的，他们没必要非和她告别不可，她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保姆而已，一个临时请来帮忙的小保姆而已。

优优离开了学校。虽然她问了，但那位杨老师也说不清周月的老家究竟在哪座山里。杨老师再三留她在学校吃顿午饭，但优优还是走了。因为他们都以为她是来要钱的，所以她讨厌他们。她不想占他们半顿饭的便宜。

讨厌归讨厌，后来优优还是去了xx，结清了自己的工资。给她结账的老李她也认识，曾代表领导来医院看过周月两次，老李虽然没让优优费什么就把欠她的工资统统结清，但言语表情之间，只是公事公办的漠然。因为最后的这个月还不足半个月，所以实际天数只给了优优三百元，结清之前那人还负责任地打电话问了医院，看优优是否还欠着医院的伙费住宿费之类的钱，问完了，才把那三百元一张一张地，给优优清。

那三百元，是新票，起来还嘎嘎作响呢，一张一张数到优优的手心里，数得优优两只睛都了。好像她的那些，那些幸福，那些几乎摸到了的幻想，全化作了这几张半红不红的票，数完了，也就完了。

钱就是这么一东西，可以把人间的一切，全都结清！

8

结完了账，优优问给她钱的老李，知周月的老家在哪儿吗？老李说不知，周月不是我们这儿的人，他是实习的。你找他有事吗，是不是你有什么东西还在他那里？

优优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遗憾地摇摇。她想：要是她真有什么东西还在周月那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