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优优又一次回到路上，手里还是那个手提包，包里还装着那件红短衫，还有她自己的几件旧衣服。她从公司里只抢到了一本会计书。

她把上的钱全都掏来，捻在手上一张一张地数。都是一些零散钱，一共十一块四五。

天黑下来，灯燃起来。国展中心那一条街上，车龙地拥挤起来。家乐福超市的门，也比白天更加闹。优优信步走门去，看到那些勾肩搭臂的年轻男女和带着孩的家主妇，大车小篮地装着各生熟和家居用品，从她前有说有笑地倘祥走过。那些诱人的让优优肚没法不饿，她走到买面包的那片货架前，挑了一个大的圆面包，上面有个小标签，写的价格是三元钱。

优优陪那些债主打了一天仗，整整一天没吃饭，她在收账台了钱，还没门就吃起来。吃了一半又到卫生间里去喝冷，喝饱吃饱后她才开始想今天晚上该到哪里睡。

优优找了好半天，找了四家小旅店，没有一张床少于十块钱。优优手里攥着那仅剩的八块四五，路过一家邮局时，她真想门把这些钱都用去给大打电话，她这时太想听到大的声音了。

她特别想听大说：优优你好吗？你在吗呢？你最近没病吧？大想你呢。要不你就回来吧。

她会对大说：大我在逛街呢。我好着呢，喝自来都没事的。我也想你呢，你吃保胎药了吗？夫对你还好吗？我现在先不回去啦，我想再多挣些钱。多挣些钱带回去，以后和大在一起，和夫在一起，和你们的小宝宝在一起，就再不来啦。

优优真想这样和大说会儿话，八块四五，够说好久呢。可惜邮局关门了。

但优优还是在邮局旁边的一个饭馆里，找到了一公用电话机，她没一分钱就拨三个电话，那三个电话都是拨的一个号，拨了三遍才拨通了。

电话那一边，是一个男人声，懒洋洋地问：“喂，谁呀？”

优优说：“是我，我是优优。”

二十分钟后，那个男人赶来了，开着一辆桑塔纳，把优优接到了他的家。

在车上优优就和他说好了，她说大哥我当你是我的亲哥哥，你能像亲哥哥那样对我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可以呀。

于是，她就去了姜帆的家。

姜帆的家有两房一厅呢，一厅很小，两房很大。一间是卧房，一间是书房。姜帆给优优在书房里搭了个折叠床，又忙着给她拿心削果，还开了让优优洗了澡。优优洗完澡来后，看到姜帆已经换上睡袍了，睡袍里边是光着的，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招呼优优过来喝饮料。优优站在卫生间的屋门，想了半天没挪步。

她想了半天最后说：“我得走了。”

姜帆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去哪儿啊。”

优优说：“我不方便在这里住。”

姜帆说：“我那么让你讨厌吗？”

优优说：“我有男朋友，我严的，所以我不能在这里住。”

姜帆低想了想，那样是有生气了。然后，他抬，对优优说：“你放心，让你为难的事，我不会勉的，我又不是找不着女人了。现在的女人一把一把的，我还不要呢。你明天再走吧，反正我把床也搭好了。你明天起床帮我收起来就行了。”

姜帆说完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端了自己的杯，走卧房去了。优优看着他关严了卧房的门，上才慢慢松下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的。

优优一夜没有合。睡在人家的客厅里，她整整一夜没睡着。那一夜过得快极了，天刚刚有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洗了脸，又收拾好自己的手提包。等到早上七半，听到卧室里面有响动，她才叮叮咣咣地把折叠床收好了，然后敲了敲卧室的门。

她隔着屋门轻声说：“大哥，我走了。”

屋里响起脚步声，接着，门开了。

姜帆像是刚起来，发的，还歪着，半边脸上还隐隐约约有些枕印。他说：“走啊。”又说：“你再坐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