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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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优完全没想到，凭她那张会计证，就能在北京挣两千！她盯着姜帆的脸看，想看看他是不是说笑话。

姜帆漫不经心地了一下香烟，都不抬地说：“信诚药业公司每月付你八佰，其余的钱我付。”

优优愣了好半天，她觉得自己没全听懂：“财务也归你么，其余的钱为什么由你付？”

姜帆抬看优优，看了半天才慢慢地说：“我不信诚的财务，但财务里的某些事，我需要有人能告诉我。”

9

那个上午优优一直没有走，姜帆也没有去上班。他们就在姜帆的那间客厅里，一直谈到吃午饭。

这下优优才知，姜帆在信诚药业公司里人事，正式的职务是人力资源的副总监。用姜帆自己的话来说，他是玩儿人的。所以他有便利，也有权力，把优优安排公司的财务，或者说，是安到财务里去。

他让优优去财务，是让她设法搞到一本“小账簿”。他告诉优优，信诚公司的财务里，藏着一本秘密账簿，是信诚公司多年以来，伤天害理的重要证据。

在这本账簿里，记载着信诚公司向全国几十家医院发送的回扣账，记载着那些医院的们、药事委员会的委员们、药剂科和采购科的主任们、库房的理员们，还有那些临床开方的医生们，从信诚公司手上收拿的“开发费”、“赞助费”、“礼品费”、“笔费”、“劳务费”、“联谊费”等等好费。优优原来不知，她从小到大的那些看病买药的钱，也许还包括她寄给大买保胎药的钱，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被这些人拿走了，只有百分之二三十吃自己的肚里。信诚公司生产的药，是一名叫西林霉素的抗生素，厂价一支只有四元钱，可卖到病人手里就变成了三十五。而且还是直销的，要是通过代理商就更贵了。

优优听得呆住了。她寄回家的那些钱，那些准备给大买药的钱，是她用一生不会再有的幸福挣来的。她用她最真诚的，去服侍她所的人，这份工钱于她是那么有意义。要不是为了大的病，要不是为了大肚里的小宝宝，她才不会把它们掉呢！

更让优优吃惊的是，姜帆觊觎这份“小账簿”的目的，竟是那样不可思议。他说他要整垮他所供职的这家公司，把他们的丑恶公之于众。他说公司名为信诚，其实无信无诚，“他们太黑了，卖药的和买药的，整个就是一窝黑社会！”

姜帆的态度慷慨激昂，优优却听得似懂未懂。以她的觉成见，姜帆并非一个满怀正义的斗士，不知为何如此疾恶如仇。而且，他在信诚公司的职位，已经非常不错，人事总归是很有权力的吧。而且，从他家里的陈设上看，他的经济收，也应该不错。

但姜帆除了一腔义愤，其他动机并未。他问优优：“你到底还是不。你要是害怕随时可以退。”

优优说：“我怕什么！”

姜帆说：“你真的不怕？”

优优说：“谁怕谁是王八，还不行么！”

姜帆一笑，说：“好，那咱们就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