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甘共苦了，你能迫她回心转意么？就像不愿喝旧泥塘的了，老鼠掉米缸里了，你再把它们拉回过原来的生活，有幸福可言么？

“其实，你不必这么愁眉苦脸。”曹英的律师说，她注意到我拿着结婚证发呆。“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洒脱的人。你有那么多的学生。”

我盯着曹英的律师，因为她的话让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我的意思是，”曹英的律师说，她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你应该比一般的离异者更容易……重新找到幸福。”

“因为我桃李芬芳？近楼台先得月？”

“难不是吗？”

“那要看我是怎样的人。”

“你是个很受学生迎乃至崇拜的老师。”

“想不到你的当事人也会褒扬我。”

“不，我是听东西大学的人说的。”

“东西大学？我受迎？被人崇拜？嗨，我连教授都评不上你听说了吗？”

“我有个妹妹在东西大学读书，我从她那知的。”

“那你妹妹一定与众不同。”

“是，当然，”曹英的律师说，她停住车，因为前面现了红灯，“我妹妹在东西大学谁也看不起，除了你。”

“有那么傲的学生吗？她应该去读北大。”

“想知她叫什么吗？”

“不想。”

“米薇。”曹英的律师说，她平静地看着我，想知我是什么反应。

“哦，米薇呀，”我说，我迫自己沉着、平静。

“认识吗？”

“认识。”

“熟吗？”

“熟。”

“很熟吗？”

“很熟。”

这个自称米薇的看着我，像监视学生考试的老师一样。

这时候，红灯消失绿灯亮起，我说绿灯亮了，快看。她端正了脸，踩了油门，把车开过。匀速地行驶后，她说：“该你问我了。”

“米薇怎么会是你的妹妹呢？你们不是一个姓，再说，你们长得也不像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