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扯嘴，继续说：“还好科学昌明，有了这个，我就可以睡得很安稳，一粒不够两粒，两粒不够三粒，不多少粒，我总能够睡着。晚上有这个帮忙，可白天怎么办？我除了不停的活、不停的忙碌，不停的填满自己的每一分钟时间以便让自己没有心力去多想，别无它法，你能想到这样的日是什么样的日吗？那你永远摆脱不了也挣扎不了的绝望恐惧时时刻刻逮着时间就窜你的脑海的日吗？不，你想不到，那时候的你正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在痛快的饮着你胜利的成果，你本就想不到原来有一日可以过得让人觉得如果能够一睡不醒，其实也是幸福。可我又不能这样，我欠的我得还，虽然我不知该怎么还，可我知我得呆这个城市找机会还债，哪怕我多痛恨这个城市，多想要离开，多想要逃开这段记忆。”

“我要走，一是因为我真的很想要离开，很想忘记以前的事情。二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呆在这个城市除了跟之前一样把事情越搞越糟之外一也不了任何事，我会跟当初的莫莫一样，成为单翼跟天义的导火线，我会成为你赵元任跟施敢反目成仇的源泉，你說我看自己也好，可是只要有这么一丝的可能，我都不能让它存在，因为我的罪孽已经够重了，我没办法再承受更多的了，所以我要走，你明白吗？”

她盯着站台上动的红的字，是下一趟列车站的时间，她看着那时间冷冷的回答：“该是谁的罪就是谁的罪，推也推不掉，替也替不了。”

“赵元任，你觉得你将我留住有意义吗，这样不仅不会让我喜你，反而让我憎恨你，你多留我一天，我就多恨你一天，有趣吗？”

“现在——你可以让我走了吗？”

赵元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讪讪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她低，在随的包里拿了一样东西：“是这个，我整夜整夜的失眠，睁着睛就是闭不上，一闭上睛我就会看见莫莫，我就听见莫伯伯說，穗穗，莫莫哪对不起你，你要那样的害她。”

赵元任垂着眸细细的打量着她，好似在咀嚼那话中几分是真几

方穗迭看到了赵元任里的落寞，他并不是一个情外的人，这似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莫名的，又是一阵心酸，只是不知这心酸究竟是因为他，还只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命运。

莫莫说过她一向比较笨，不过胜在心思细腻，胜在想得周到。

是，这要求不，可对象不合适。

“我呆着，你现了，施敢回来了。我不知这段时间你在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一现就說你喜我，你知施敢找过我，那你肯定也知施敢他知你也找过我，可你知他說什么吗？他說相信我，他說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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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任的嘴角歪了一下，算是笑了：“确实无趣的，可是，穗穗，在无趣也好，恨我也好，至少你还在，只要你在我的边，哪怕只是听到你的说话声，就够了。”

她问了，可没准备赵元任回答，也没给赵元任回答的机会，继续说：“有时候我真的恨自己的记为什么要那么好，为什么明明发生在那么早之前的事情还记得那样清楚，那样的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跟在沙滩上写字一样写了一冲，没了。我记得你曾经表现得多莫莫，记得莫莫对我多好，记得施敢对我多好，也记得你对我的好，你救过我，我激你，可莫莫也救过我，施敢也救过我，有时候列一张纸，我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欠下了多少东西，欠谁的多一。可是赵元任，你救过我，可是也是你让我跌了那无底的，你知过去那一段我怎么过的吗？”

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走，竟然让赵元任说要找单翼算帐的话来，单翼未必真就怕了天义，只是如果因为自己，自己上的罪不就又多了一宗吗？

方穗迭偏了一下，躲过了赵元任的手。

任由凄凉的笑在她嘴边绽放：“你想知我为什么非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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