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螳螂的虽然被派钳着，很不自然地斜向一边。但是尾仍然不断地收缩，像是正往派的里注自己的。

突然派松开手，一扭，上半由下方抬到了公螳螂的侧面，再手一钩，压住了公螳螂的背。

两个家伙成为了x形，绞在一起，就下半而言，是公螳螂在上；就上半而言，以是派在上。

下面的八条也是相互纠缠的。一个踩着一个，似乎说“你不准我动，我也不准你走，要死一起死。”使我想起在空中尾的蝴蝶，一边尾、一边飞，你把它们网下来，还舍不得分开。

据说在的时候，女人有更大的忍痛力，许多痛苦在那时都不知被什么神经转化，成为快的一分。“痛快、痛快！”“痛”也可以是一“快”，或许“媾”最能证明这一。

不知“初试云雨”的派会不会痛，又会不会痛快。倒是小女儿急死了，说派被欺侮了。许多年幼的孩在不小心撞见父母时，都会以为爸爸欺负了妈妈或妈妈欺压了爸爸。如同大哭常听来像是大笑；大笑又常笑泪。“叫床”有时确实像被欺负、被待，或叫救命的声音。怪不得常有人报警，说邻居家有人惊叫，敲开门，才见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在气。

“这叫作‘尾’。”我对女儿解说：“你没看见吗？它们的尾接在一起。这样，它们就会生小孩，所以那不是欺负，是相。”

正说着，就见派的嘴一直动、好像在接吻，顺着公螳螂的背，向上吻，吻到了颈。狠狠地吻，天哪！她居然咬住公螳螂的脖，而那公螳螂竟笨得不知躲避。

不过十秒的时间，公螳螂的已经被咬下来了。派没有用手帮助，靠嘴旁边的“会动的小须”帮助，把公螳螂的，在嘴里转来转去，继续咬，咬掉了半个，把“脸”扔在地上。

没了的公螳螂依然抱住派，丝毫没有改变原先的姿势，肚也还一一地，在注虫。

派开始转，咬公螳螂的肩膀以下。上次她咬死“客人”，没把上半吃光，我相信因为那里是螳螂外骨骷最的地方。

可是这一次，她居然一直咬，而且全都吃下去了。大家屏息看，可以听见卡吱卡吱的声音。咬到了上肢，也就是钳和上接的位置，一只钳掉了下去，发“答”的一声，可见有多。但是派没放过另一只钳，居然像吃饼一样，全吃光。

老婆首先看不下去，骂一句“残忍”，掉走了。岳父也跟着离开，还一边笑、一边摇。我也叫小丫去功课，说等下有彩画面，再告诉她。

叫了好几遍，小丫才如梦初醒问：“派为什么要吃她丈夫？”

我怔了一下，不知怎么答，就搪他说：“是她丈夫要送给她吃。”又说：“你没看到派咬他，他都不躲吗？螳螂跟人不一样，它们用另外一方法，表示自己的。”

小丫耸耸肩，走了。对于一个六岁多的孩而言，把伴侣活活吃掉，在新婚之夜，杀掉自己的丈夫，是绝对难以理解的。

其实我刚才对女儿说的并没什么错。

许多昆虫都会在时，把伴侣吃掉。也可以说是那伴侣主动送上，或消极地不逃避，宁愿被吃掉。

被吃的都是公的，母的不能被吃。如同电影，主角不能半路死掉，死掉就没戏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