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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5/6)

这是日本人,后来投降,加了‘我们’这边,他机枪得很准,打死不少日本鬼。”

从我们的角度,这日本人是个“明是非”的义人。从日本人的角度呢?(打倒鬼!!)

一只鹰可以被训练来抓鹰;一只狗,可以被训练来抓狗;一只螳螂,可以被训练来抓螳螂。

不!我应该说螳螂例外,它们天生就是孤独者,无法忍受边有任何其他螳螂的存在。即使边睡的是丈夫、是侣,也要杀掉。

只是,我把派放在窗台上,看她扒着窗棂往外看。我想,如果现在居然还有一只没冻死的螳螂,看到屋里的她,和她后面的我。那只螳螂会怎么想?它会不会说:“一只从小被人圈养的螳螂,杀的技术再好,活的日再长,也算不得是一只螳螂。”

我把派从窗移开,相信那外面已不是她认识的故乡。她的故乡变了,真正的故乡已经是我的书房。

托着她,走到电视机前面,看了看“皂剧”。又把她放到我岳父和女儿合作拼制的“国国会大厦”模型上。让它在“大厦”的圆上站稳,再为她拍了两张照片。

多像一个观光客啊!又多像“斯拉”,大闹国首府,攻国国会的电影画面。如果派和大厦的比例是这样,真要吓死人了!不是比一只八十吨重的sauropodomorpha恐龙还大吗?怪不得国人说螳螂是“园里的恐龙”。

突然想到女儿有几只恐龙的小玩,恰好跟派一样大,也就叫女儿找来,把派放在玩旁边拍照。派居然还对准其中一只绿的,狠狠了一钳。

女儿又介绍派去看她的模型商店,还持派她的bistr’o餐馆当“客人”。我问她为什么?

“因为派排,我这家餐馆专卖排,派会开心。”女儿很认真地说。

最后,我把派带到“窗”前面。这是屋里最有意的地方。因为朝南,上面又有玻璃屋,四季的光都能照来。里面的植也就搞得糊里糊涂,失去了四季。譬如一棵昙,明明应该在夏秋绽放,现在却发了苞,而且看就要开了。

我把派放在昙上,她很快便掉了下来。因为叶太光,派原本会分的脚趾,又被蟋蟀咬断,所以无法站得住。

看见挂着的“百香果”藤蔓,是女儿钢琴老师送的。百香果原产于非洲,但是在台湾可见。据说因为二次大战时,军打算空降台湾山区,打丛林战,又怕没东西吃,于是从空中撒下很容易生长,又富维他命的百香果。多妙啊!原来的诡计,成为后业的恩泽。其实每个渔人撒下的饵,只要鱼不被抓,那鱼饵都可以被看作是一恩泽。相反地,那些自以为“放生”是恩泽,却在库放下人鱼的人,则造成生态失衡,成为了杀戮。

百香果的叶很多,应该是个好地方,我便把派放了上去。

原来应该生活在草之间的派,大半辈关在塑胶和玻璃的罐里,而今老了、将死了,理当回归天地之间。

总认为“人定胜天”的西方人。在丧礼上会说“灰归灰、土归士(ashestashes,dusttodust)。”表示人死,是回归大自然,一只小小的螳螂当然更该如此。

想到一位风师说的——人死了,无论用棺木,或是火化了,装骨灰罐,总要与土地接近才好。所以那骨灰罐最好用石、陶磁或木制的材料,并且放泥土、泥或石材的墓中,这样死者才能与大地的灵气相通。产生调协风的效果。

这不也是“灰归灰、土归土”吗?

果然十分兴,开始在百香果藤上攀援了。从下面一直爬,爬到盆里。

盆看起来像个白的小亭。上面有着尖尖的上一串铁环,正好挂在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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