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只是他看到门前挂着的牌，不对自己的味，便没有去。“糖厂党委会”、“糖厂工会”、“糖厂厂务会”，敲这牌的门，能得到什么真实的情况？当然，因为有市长这层关系，他最终还是要与厂长或厂党委书记见面的，他会把从工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提来，看厂领导是怎么回答。但是他现在不愿意这么。铺前有一群小孩打起了群架。桂雨端起相机，把群架的场景拍了下来。他觉得这很有趣，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

“嗨，我请客，每人一小瓶可乐！”

孩们放慢了动作。他们看桂雨举着瓶的样不像是捉他们。有个小孩试着过来，桂雨把瓶递给了他，随即又举起了另一只瓶。孩们一哄而上。

“我看有几个孩已经野十足了。”孩们散后，桂雨对铺里的男人说。男人动了一下，桂雨知他是个瘸。

“野好，不受人欺。”开铺收了钱，脸上好看多了。

“工厂不景气，你的生意恐怕也不太好。”

“好？我就是不好也不下去了。厂长让我把这拆了。”

“拆了你什么？”

“你什么！有能耐就去死啊。”他的脸又不好看了。

“那边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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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厂区。”

“新厂区？这么说，真的要开工了？”

“理是要开工的。”

“不理呢？”

“理都是人编的不是？”

桂雨看他的表情，像是不想再跟自己说下去了。于是他往路对面的新厂区走去。新厂区比旧厂区还要大。建筑都是近两年才盖起来的，规划也好，如果不是杂草丛生的话，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园厂区了。

他在两排厂房之间走走看看，一转弯，发现前面没有路了，往回走。转过，看见几个人堵住了去路，其中就有不久前碰上的那个工人李重天。

“对不起，我只是走走，参观参观。”

一个很壮的中年男人搡了他一把。他就是刘启明。

“什么对不起！你偷偷摸摸什么？”刘启明用自己的大肚着桂雨，那姿态就是一挑衅。桂雨想，他们一定是厂领导一帮人。

“我想了解了解咱们这个厂的情况。”

“咱们？哪个咱们？”

“就是大家的这个厂。”

温顺说：“没有大家的了。你想了解什么情况？”

“你们最关心的。”

“我最关心的是我们厂里的女工想当女赚钱都没人要了。她们老了！”刘启明叫。了一下桂雨。桂雨的背碰到了墙上，痛得他呲牙。“你看我能什么，给我个活？你看到了，我的能耐不小，是不是有杀人的活？给我个好价钱，我为你！”

“启明，过来。”温顺说。刘启明让开了。“你是哪里的？”

桂雨拿证件。为了避开嫌疑，他藏起了真记者证，拿的是照真证仿制的本，唯一的不同就是将姓名“桂雨”改作“庄言”。

“我是《新闻周刊》的记者。我想了解一下糖厂的情况，作的报。”桂雨看着记者证在他们的手上传着。他担心他们中的哪个人一手把它撕了。

“我看你更像是《州日报》的记者。”温顺的睛看着桂雨。

“你们听说过《新闻周刊》吧？我其实是它上海站的兼职记者。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