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声响。

“你自己衰了（本来指萎，这里意思是不会赚钱），莫这样起没神（神经病）！”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声音上推测，这个女人不再年轻，但到底几岁，难以判断。

“你嫁参鳖（你娘的那个东西）！再说我噶（和）你当阶（一块儿）曝（砍）！”还是那个年轻的声音。

又是一声咣当撞坏东西的响声。

接着是一阵混战。

桂雨赶推开门。一家人都愣住了。

温顺让那个年轻人推翻在地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过来扶他。年轻人是他的儿，上了年纪的女人是他的老婆。桂雨对自己说，现在，关系一就看清楚了。他的儿还在他的老婆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温顺的老婆看来是受惯了如此的待遇，一声不吭。也许是一个陌生人的来临，她不想火上浇油。

“你嫁参鳖！你是抓（谁）？”温顺的儿斜看桂雨。

闽南语中“谁”的发音“抓”与闽南语“蛇”的发音相同。也许“谁”，一个陌生人就是“蛇”？

“记者。”桂雨毫不示弱。

桂雨真想上去饱以毒拳，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力这样呢？他只是这个家的客人，到现在为止，还不知自己是不是一个受迎的客人呢。

温顺的儿看到桂雨长得有那么几下的样，嘴里骂骂咧咧，怏怏门。

温顺摸摸自己的下，像是证实也是庆幸它没有掉下。桂雨帮着温顺的老婆将温顺扶到椅上坐下。

“席（养）了呢（这么）一个豪星（儿），我斤（很）狼狈。”温顺说。

老半天，温顺才转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与桂雨谈起来。他的老婆过来为桂雨倒了一杯茶。桂雨一喝，就知这茶不是鲜泡的，不仅不，还涩苦，倒不如喝白开来得利咽。桂雨闪过他住哥哥家的房间时清理去的一大堆名贵茶悠。他的心一，像是到了电熨斗。

“我看不下去。”她说。“听不下去。歌仔戏现在变得这样！”

传来旦角努力将调推向腔的吊嗓声。场边电杆上的钢线此时禁不起共振波，发着小抖，兹兹作响。

20，

中午临下班前，吉晖敲了刘丙中的办公室。刘丙中正在给一个女打电话。她是他新近上的，用她的话来说，她需要他的“保护”。刘丙中对“保护”二字非常受用。

“我办公室这时有贵客，我们再联系。我打电话。”刘丙中对着电话那的女说完，挂上了。“吉晖女士，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到我的办公室。我盼的就样的一天。为什么非得有工作才往我这边走，为什么非得我请你过来，你才肯把光辉往我这屋里倒？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吉晖看到她的现令刘丙中非常意外，竟然激动得他手脚抖动。本来与人对话时放犷达的神一下变得有神圣。

“好呀。”

“真的？你不是骗我的吧？你会破碎了我的心。我的心脏遇上你时就是玻璃的。”刘丙中说话的时候，嘴发着颤。吉晖似乎喜他这表情。但是她也知，这样的男人在某个女人面前战战兢兢，如果得到了那个女人，他上就是一个在上的皇帝了。控制这类男人的办法就是让他得不到你。

“它一定化了。”

“什么化了？——我的心脏化了？你可不要笑话我。我的心脏着呢，就像北京的驴打——你吃过驴打吧？我一定争取下辈请你到北京吃驴打，其实，它一块才一元钱，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你让我骗了是不是？走，什么饭店，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