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买下她的诗集。我说可以。所以，我就买下了。”

“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为什么？这和长得漂亮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长得漂亮你才读她的诗，否则你为什么要读诗？”

“你说得对。她长得不错。白白的，苗条，很。”他形容是索依依。但他不敢再形容了，否则一定纰漏。

吉晖夺下他手中的诗集。

“希希？”

“这是她的笔名。”

“她给你留下地址了，电话了？”

她把诗集扔给他。他拾起。他不喜她扔诗集的动作，虽然作为动作本，作为一个姿势，曾经动过他。人的某个动作是否最终不再，而上升为一概念似的东西？

“为什么？除非我向她要。但我没有。好了，让我读几首。有几首写得不错。语言是很奇妙的。只有读了诗才明白语言的奇妙。”

“你不要让我吃惊好不好？”

“让你吃惊？读诗为什么会让你吃惊？”

“放下。”吉晖嗔。

吉晖的命令总让人伏首贴耳，可是今天听起来为什么就没有往日的觉奇特呢？

“让我再读几首。”他以央求的吻说。他平常便是以这央求的吻说话，觉得很自然，这会儿，他觉得自己的表达有矫情。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放下！——抱我上床。”

吉晖的脚在空中摆动，伸直两手，中漾着脉脉波光。

桂雨听从了。他听从了她，也听从了自己。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奇特的觉。

桂河开门大厅时，吉晖从床上迅捷地爬起来。

“哥哥！”

桂河正走向楼梯。他来时，是看了桂雨的房间的。他想问他们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可是见他们的房门闭。

他看见吉晖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跑。天啊，这是上帝才造化得的材与步态。睡衣，披肩的长发，光着脚，满足后的滋。

客厅的灯光如同烛火，将这个人的坯变幻成层层影像。

“我收到了你发的短信。对不起，我总是不由己。雨呢？也回家了吗？”他陪王书记哥哥的时间并不长。那时，王元材正打算离开舞厅。他陪王元材到宾馆，为他安排抚人选。王元材像是到了发情期，只想赶快找个人。安排完此事，他自己像是受了传染，也要了一个女孩替他。他以为自己会跟她发生关系，没料到当她的手在他上时，他一劲也提不起来。在室里，他差睡着了。

“他睡了。”

“好，你也睡吧。你真是迷人，我为弟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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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哥。哥哥，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占用你二十分钟，可以吧？”

桂河没有说可以。他放下提在手上不小的包，给自己倒了杯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觉非常舒坦。

“有关世纪大。”吉晖说。

“它有问题吗？”

“我不知——我不知是不是有人找过你谈这件事，我是说很特别的人，想承包它的，我是说，我有了个主意。”

“当然有人找。这事当然有人找。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如果……如果哥哥还没有确定的话，我是说……”

“当然，你可以当成我还没有确定。好，继续说。”

“我有个舅舅就是一个工程承包商，他有资格在福建省内承包公路、桥梁和建筑工程……不，不，我的意图当然不是这个……我们，我和雨，我想，这也许正是我们两人的一个机会，我是说，如果我的舅舅可以承包得到的话……我与雨在上海的居住问题也许就可以……”在上海买两居室，一居住，一租，生活多宽裕，多快！

“是的。雨呢，他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