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快意。

——但，那无穷的激情呢？为什么不再像几天前那样如烈火焚烧？那样如龙潜渊？发生了什么？是的，的确发生了一起不愉快的事件，但那是主要的吗？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又把两可怜的绑到了一块？

桂河噢咿一声。世界不再旋转。世界尚未疯狂地旋转呢。早。

“对不起。”他说。

“说什么呀。”

“也许我想的事情太多了，也许我这几天的确有些虚弱了。总之，我没能——我先去？”他指冲澡。

“嗯。”她。

在浴室里，他对着镜，看着自己。这不是一张受鼓舞的脸。这是一张疲惫的脸。这不是一张值得骄傲的脸。

他走浴室。他光着走浴室。他光着走在白茹宁的前。

光着。在她面前。多少天以前，也曾是这样。那时有难言的兴奋，有难耐的喜悦。好像觉得他是一个优秀的戏团演员，而她是一个可的观众。现在，演员找不到觉，观众呢？

“去吧。”他对她说。他的声音温柔。

她听得这温柔的声音里已经下了冷漠的吗？冷漠正在侵他们的领地。冷漠将变成严寒，冻死激情的。

她提着衣服走向浴室。是的，她一向是提着衣服走向浴室的。那时，她提着衣服，就像是举着胜利的旗帜。今天，她提着衣服，就如同是撤退时旗手手中的旗帜，低垂着。

这仅仅是一时的觉，是他的觉，而不是她的？上帝。

接着她也来了。

他们相拥着坐下。他们以前一直是这样。现在也要这样。

“他对你怎样了？”他问。

“不说他了。”她说。

“我不能让他委屈了你。”

“他不敢。他有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得更加的……？”

他想说“无赖”二字，不过没有说。是怕伤害到她吗？因为他想把她放了，让她不得不跟一个无赖天长地久地生活在一起？既然如此，又有谁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别人对自己的伙伴宣判两个字：无赖。也许事实本来就如此，只是你不必说。

“我们不说他了。求你。不说他了。”

那么说什么呢？他们还将说什么？再说说他们的未来——是他的未来，她的未来，还是他们的未来？

他沉默了。

沉默？这不是恒定状态。

必须穿过这个状态，达到最后回避它的结果。

与白茹宁过去了一天。是否再来？何时，何地？何情绪？

“叫堂把饭送到这里。”桂河坐在办公桌前，对走来的姚凯说。“我不过去了。”

“建委刘丙中主任打电话过来，他说你的手机和办公桌上的电话都关了。他问关于世纪大竞标的事有什么还需要待的？”

“没有了。该待的已经待。你打个电话给他，说我知了，这个星期之内我会找个机会和他细谈。谢谢他在世纪大这件事上为全市人民所的工作。”

“好。再一个是博会的事。看来，州糖厂的温顺带着一帮人，的确是想在博会期间组织一批人到那里闹事。”

“一批人，到底是多少人？”

“一千人总会有。”

“总会有？为什么不把数字调查得更加确？多少闹事者需要多警力，这是很明白的理。不要糊，姚主任。”

“是。现在掌握的情况，可能在一千五百到二千人。”

“数字可不小。海啸级的呢。从现在开始，你主要工作重之一，就是对这事想个对策。”

“好的。还有，跟这事有关的一件事，也许需要市长本人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