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大与六三从托车上下来，两人手里各握着家伙。他们熄了车灯。

“不给面啊。你不给面，我们也不会给面啊。”

“噢，我指的不是这个。请原谅我不便解释。”

39，

州的夜晚黑得慢，黑得浅。

厉大打着打火机，对着刘启明的脸。

“我们只想把他关起来一两天，三天后你就可以再见到他了。我

“啊，是大哥。还有六三啊，没什么，正想回家呢。”

厉大拉了一下油门。托车狂吼了一声。

“怎么回事，厉大？欺侮起老的来？”

“他没死吧？”六三问。

“走吧，喝醉了，你就没事了，免得痛。我们上有东西，你的拳再好，也不了一扳手。这你是最清楚的。”

“那没事。”

厉大平常也见得着刘启明，不过他知刘启###比较亢，托车就是从启明边溜过，也不想打招呼。

厉大蹲下，把脸靠近刘启明。他们的脸碰到了一块。

“别这样说，不好听。人家给我放的贴，我也要好好完成。老实说，人家给我的话，哪会叫你去喝酒了，是想到我们以前的份上。去喝一，少痛。我不是不讲义气的人，你也是知的。”

厉大骠壮，是有名的打手。刘启明先前与他关系不错，后来觉得自己惹不起事，就与厉大慢慢疏远了。刘启明知厉大投靠了金三勇，混得不错。要是他当时也投靠金三勇，应该也混得不错。只是那样的饭，他吃得不香，拿得不顺，也就不再羡慕人家的阔气。

当他骑到周巷时，两辆“巡洋舰”托车的灯光照得他睛一派迷茫。“嘟，嘟嘟”的引擎低音传至耳边时，刘启明才意识到托车就停在他的边。

“启明，我没有把痰吐到你的脸上，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让我吐到你的脸上？你不把温顺叫到街上来，叫到这里来，我就要走了。我走了，后边就有人来。来的人我就不了了。你嘴可不要对他们，你一，你就再也见不着你的老婆孩了。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不是没听说过州发生的几件小事？失踪的事？我也不用多说，其实你心里有底。有底！”

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刘启明又哼唧几声。

“你老母！”刘启明大叫一声。

“你打他壳了？”

“启明，这里没有镜，不相信，你可以摸摸自己的脸，没有血。我还是要警告你，你哪是（如果）不合作，就不是这样舒服了。这样吧，启明，你现在回去把温顺叫来，你什么事就没有了。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

当启明撂下车时，厉大与六三已经到他的边。启明其实明白其中的轻重，他是想边打边跑。厉大与六三也懂得刘启明想什么，没几下，启明便哼哼唧唧地倒在地上，得像刚死去的人。

“无。”

厉大和六三把启明拖到附近的一间屋里。

厉大知刘启明有两下。可是他和六三今天是有备而来，带来的东西很厉害，刘启明怕是想占便宜也占不了。

刘启明摆开架式。

洪江开始品尝起服务员端上来的菜肴。“我很喜州的菜肴，味清淡，货真价实。我争取在这里享受一两年的山珍海味吧。福州那边的谱我受不了。”

“不会有事端的。”

刘启明正从温顺家来，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他从温顺那里接受到的任务就是在博会静坐那天，为防止工人们中暑，要求通知并检查每人是否都自备有足够的，家里有条件的工人应该自带防暑药，若家条件不允许的，刘启明与厂医一，准备好各医疗事故。另外，温顺还要求刘启明与其他几位据平时的印象和当场的目测，判定工人的状况，如果确实不行的或认为不行的，动员回家看电视。

“免啦，以后再来吧，我明天还有事呢。”刘启明说。

“启明，我们兄弟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去喝几杯。”

厉大往地上吐了痰。打火机手，灭了。

“福州我没有去过，不过我同意你对州的评价。”

“一是吉晖，一是桂雨。来，洪叔，一杯。”

“你想啊。”刘启明说。

“不客气。”洪江指指放在另一张椅上的棕包。“那里面的分文件需要你签名。”

“就你们两个想搁倒我？乖乖到一边去。”

“好。哪一是你的名字，哪一是桂雨的名字，你是不是要等到回上海实地考察后再决定？还是你们一同商量？”

“不。静安那用桂雨的名字。我把事情全办妥后才告诉他，换句话说，才把房产证给他。省得这其中又生事端。”

厉大叫六三把车牵小屋。

“你们要对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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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总觉得要喝几杯的话，也不该用灯照得他睛闪。气虽然有，也不好发。

“启明，近来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