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顺不来，他却说是失踪！走，大家跟我拿钱去！”

下面有不少人招呼着“拿钱！”“有钱最实际”“我们还不是为了钱吗”等等，有些工人犹豫不决，人群分化成一团一团的。

“跟我来！”宋新呼着。

“跟宋厂长走啊！”有工人叫嚷着。

“他有没有温师傅来，我们还是应该到博会！”

“领了钱再去不迟！”

“吃人的嘴，拿人的手！”

“吃我们自己的，拿我们自己的！”

“拿钱去啊！”

“厉害！”

收发室的窗门闭着。桂雨推门收发室，收发室的门砰地关上了。

收发室里的三个人如饿虎扑，桂雨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一阵混拳脚，桂雨觉如电光石火般的快，让他反应不过来。他了，还是倒下了。他觉得嘴里有几颗东西，接着便两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也觉不到什么了。

三个人打开门，拉上收发室的门，随即不见踪影。

中午的糖厂很安静。收发室外面时不时有人走过。几个小孩在离收发室不远的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玩弹球游戏。

小店铺半开着，里面的电视机唱着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刘启明今天好像很怕跟人打招呼。他四转转，还是转到收发室这边来。他推推收发室的门，没能推开。收发室的窗离门很远，即使是打破窗也难以够到门的锁钮。

刘启明实在没招了，便用他的躯用力撞门。门撞开了。

桂雨倒在地上。刘启明摸摸桂雨的心脏，还好，没有死。

刘启明动了一下桂雨，桂雨哼唧了一声。他把桂雨的上扶正，试图让他坐起来。桂雨开始像是没有理会到刘启明的意图，刘启明扶了两次，他终于坐好了。

刘启明跑到大路上喊了一辆三车，把桂雨抱上去。颠簸中的桂雨醒来，看看是刘启明把他抱着，笑笑。他吐嘴里的东西，一看，是三颗牙齿。

“带我去哪里？去参观博会吧？”桂雨讲话一豁一豁的。

“去我家。要去博会，你自己打的去，我没钱。”刘启明想笑，没有笑来。

“有人去吗？”桂雨问。

“有人去，一百多个人吧，不过半路上被拦回来了，后来也就散了。”

刘启明与桂雨在路上不再说一句话。

三车把桂雨拉到刘启明家门时，刘启明要把桂雨抱下来。桂雨拒绝了。

“你扶着我。”桂雨说，“我看我的是不是断了。”

还可以走几步。

“谢谢他们给我留下了走路用的东西。”桂雨说。

“当时他们想快了事，否则你真的不能到跑着采访了。”

“真的非常谢他们。——你还是背我去。”

“我抱你你不介意吧？”刘启明认为抱比背更容易，只是担心桂雨的自尊心受不了。

“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