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以后，周围的放娃便会找一块草地，不认识还是不认识，都会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舞。果谐舞步虽然变化不大，歌词内容却是丰富多样：既有反映日常生活状态的，也有歌颂宗教寺庙的，还有讽刺挖苦某些社会现象的……

有一果谐我至今也没学会，不过不只我不会，村里其他年轻人也同样不会，那就是尼姑寺的果谐。每次活动达到时，阿尼们会起这果谐。就像现在，一曲完，其他人都去找酒喝了，阿尼们手挽着手了起来。说是果谐，实际上她们在果谐的基础上加了许多复杂的舞蹈动作，特别是手上的变化，看得我缭。旁边的阿佳告诉我，这个果谐是她们在寺里念完经后利用空闲时间集编的，必须由十个阿尼互相合才能完。

在这样的夜晚是不分家人和俗家人的，青稞酒成了激情的化剂，快乐洋溢在每一个人脸上。此时，醉兮兮的家长们也忍不住加舞的圈，带了起来，歌词和舞步都带有明显的即兴彩，而这即兴的舞步让后面的人很难跟上，于是便有几个老大爷离开大圈，在中间重新组成一个小圈；带着酒意的“家长们”，即兴发挥来的舞蹈动作浑然天成。外面手拉手的年轻人，在“家长们”一个难度动作时，会和着节拍拉手向前，同时踏地应和。此时，敬酒的女人们在外面又形成了一个圈，她们跟着“家长们”的调，一唱一和，此起彼伏；兴奋的小孩们则在三个圈之间窜来窜去，追逐打闹。

空气中弥漫着的青稞酒味，果谐的圈越来越大，歌声也越来越响亮，脚步顿地时尘土飞扬……

在没结婚前，望果节是我很喜的一个节日。那时的我，会成为节日的中心，成为所有男人注视的目标。不仅仅是因为我丽，还因为我会唱歌，我的歌声总能让所有人痴迷；我会舞，我的舞步飞扬时，所有人都会陶醉。但今年的望果节，我很少放开嗓、很少肆意挥洒舞步。不是不愿，是没有心情。

这段时间，田间地总能看见姑娘小伙聚在一起，研究些新的步伐和新的曲。见我路过，他们会邀请我参加，但我总是无一例外地走开了。这样的天地是属于年轻人的，属于恋人们的。我仿佛已经不再年轻了，仿佛已经老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老人，谁信啊？但我确实是老了。看到那些携着手，偷偷避开人，往树林里钻的男男女女，觉是那么可笑。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的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十年、二十年，抑或……上辈？

我的日甚一日地不舒服，小腹明显的变化既让我兴，也让我忧伤。这个过早到来的孩，在我还没好准备的时候，就突然来了。我没告诉任何人，把他遮掩在心的。每晚，我接受着扎西和朗结的冲击，有时会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我不知孩会是哪个丈夫的，我也不在乎这个。不仅我如此，就是扎西和朗结也不会在乎的。他们是叔叔，从生就注定了的份。嘉措呢？他会在乎吗？想来是会的。我清楚地记得他那晚看我的神，那独占的望那么*地现在他的睛里。

藏婚（15）

这个下午，我跟所有的下午一样，避开了那些乐的人群，独自一人在森林里穿行，想找些能吃的蘑菇。最近味觉变得特别，总是想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两天发疯一样地想吃野菌，便上山来找。所幸，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没有现代化温室培育来的蔬菜瓜果，自然长的能吃的东西却是不少，味也不错。山林里，厚厚的落叶之间，各各样的菌到都是。我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捡了一大堆松茸。听说，松茸是抗癌的良药，我们每年会捡来卖给汉族人，他们又会拿去卖给别人。

我没有上的癌，但心灵上有：那个癌症的细胞就是嘉措！他是唯一让我泪，也让我牵挂的男人。不会故意想他，那会让我难受好久。但常常，心里会不自觉地浮现他的影。

我在森林里到走着，消磨着时间。到最后与其说是捡菌，倒不如说逃避回家来得直接些。我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扎西忧伤的睛，不想面对朗结*的望。

望果望果，我望的结果在哪里？

我找了个隐蔽的坑，把周围的松针抱来铺上。柔柔的一层，很舒适。我脱掉氆氇，赤脚去，躺在绵的松针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