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说：“槐，爷爷还活着吗？已经过了十年了。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吐着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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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哪几个？”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神医谷主能不能醒这个毒？

急冲冲奔去找颜箴。

“小人……小人从八岁就再也没见过爷爷，那个……消魂……就是小人从爷爷留下的册里看到才……制来……”

“另一个……是我爷爷……”

转

我在一边心惊胆战，生怕他把我俩说来。

皇帝的目光在我和棣脸上打着转，凉凉的看不什么表情。

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坐在李千山床，拉着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痴痴地看着他。

有一次我和棣在院里小心地翻晒颜箴让大太监从御医堂来的几毒菌（颜箴想用它们来成解药），皇帝从树丛中的暗走来，远远地站着向窗里看。

不知如果李千山醒了，还能不能认颜箴。现在的颜箴从背后看，就像一个老，比他师傅应该还老。

我们天天呆在这小小的院里，除了皇帝和那个大太监，谁也没有来过。

皇帝的脸如我所料沉下来，显然想起害得李千山如此之惨的毒药正是自我手。

皇帝望向窗内，中的伤。

“一个是神医谷主，另一个……另一个……”我咬着嘴不敢声。

皇帝神地看着窗内颜箴为李千山的影，又似问话又似自语：“男人真的能喜男人吗？”

他师傅？神医谷主？

皇帝神振了一下，问：“谁？”

我和棣对望一。棣大着胆说：“当然可以，我就见到好几个。”

“另一个是谁？”

我睛一亮，急切地拉住他袖，又赶放下，小心翼翼地瞧瞧他脸，低声说：“万岁，有两个人也许可以救泰王千岁。”

我咬着下，绞了半天手指，终于大着胆说：“万岁，您先想办法找到我爷爷和神医谷主吧，如果……如果还是救不了泰王千岁，小人……一定会以死谢罪，决不苟活。”

就连皇帝也似默许了他和李千山的禁忌之恋，开始时还对他恶相向，后来经常站在窗外远远地看着他照顾或者望着李千山。

“君玉和任逍遥……”皇帝又陷沈思，脸上现一抹哀伤，“任逍遥可能已经死了，他和君玉失踪了，朕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最后一声化叹息。

我终于忍不住，躲到树林里放声大哭。就由于我的一时好奇制了这瓶消魂，引发了这么多的事，害得李千山生死未知，害得想见爹娘一面也不能，害得那么多人死去，我直接和间接的害了那么多的人，害得爹爹和娘为我们受苦，害得颜箴一年间发雪白。

颜箴的反应却乎意外。

最后轻轻拍拍我们的肩叹气说：“你们兄弟俩的情……以前朕和王弟也是这样……”

我把这些事悄悄告诉了棣，棣听了伤了好久，原来以前和他玩得很好并被他揍过一顿的宋士佳就是宋泓的孙。

皇帝像是愣了一下：“朕从未听说过你有爷爷……”

“师傅已经把我逐神医谷。”他苦笑着，眶有，“神医谷不要一个喜男的人当未来谷主。”

棣一把痛了我的手指，瞪了我好一会，转过大声说：“我也陪我哥一起死。只是……只是……求万岁放了我爹和我娘，他们和这事一关系也没有。”

隔了好一会，他又问：“朕的王弟还有救吗？”

每次看到他们这个样，我就难受得想哭。

从李千山中毒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颜箴一直没有过泪，可这没有泪的哀伤更令旁观者痛彻扉。

转看着沉睡着的李千山，伸一只手抚摸那张鬼怪似的蓝脸，中充满忧伤。

有几次皇帝来了，让我们全离去，守在李千山的床上。有时候他会低声说些什么。

我和棣走了过去，解开防止毒菌碎末飞鼻孔中的蒙面巾，脱下围裙，摘防止毒粉肤的，拉着皇帝走得远，以免毒粉沾到他。

“我觉得，男人既然能喜女人，为什么不能喜男人呢？大家都是人嘛，为什么非要规定只能喜女人呢？”

“后悔吗？”颜箴低声自语，望着床上那个没有生机的人，低声说：“当然后悔，如果我没一直缠着他，他可能还是那个纵横天下赢得天下女心的风王爷。我缠着他，到底还是后悔了。早知会这样，我情愿打完仗立刻回到山里，从此不再见他。”

“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颜大哥和李大哥，君玉和任逍遥，嗯~嗯~嗯~”

赵德妃被赐白绫，太被废，永远囚禁，赵太师赐毒酒自尽，满门充军为，宰相宋泓告老还乡，一门老小在回乡途中遭匪徒抢劫全落难的事情就是我无意中听到的。

沉沉冷厉厉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看得我从凉到脚，骨里都嗖嗖冒寒气。

“你后悔吗？”问话的是棣。

“哦？”皇帝终于看了我们一。

望着他雪白的发凄楚的神，我的心绞成一团，痛得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