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树丛，影消失前说：“方棣有时间让老陪着回去看看你们的娘吧。”

我和棣面面相觑，我们没有听错吧？居然让我们回家看娘？

一年多了，我和棣从牢里来，再也没有过这院外面的树丛，除了皇帝和太监，再也没见过别人的，还以为一辈就被关在这皇不为人知的地方再也回不了家，再也看不到爹娘，没想到……

正想喜极而泣，又缓了缓神，重新回想一下皇帝的话──

方棣有时间让老陪着回去看看你们的娘吧。

只有方棣能回家吗？为什么不让我也一起回去？如果是因为我要用盘龙透髓功给李千山驱毒舒经的话，我可以只在家呆半天，哪怕一个时辰半个时辰也好，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棣安我：“没关系，反正他们认不咱俩谁是谁，大不了这一次我先回去，下一次咱们再求皇上，你扮成我回去。”

我低着，想着皇帝一定恨我骨，如果不是我，哪里会这么多事？！

像是看我的想法，棣小声说：“别胡想啊，别再自怨自哀了，也许如果没有你的消魂，李大哥颜大哥就会被皇上杀了呢。你忘了他俩上的伤，哪有当哥哥的把弟弟打成那样，你每次气极了打我从来没有打成那样，最多拧我几下或者我。”

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被棣这一样解劝，心里也真好受一。

抬了看着棣，这些日，我的里一直都是颜箴和李千山和那些药那些毒，还没好好看过他，这么离近了一看，心里又是吃惊，又是酸楚。

忽视棣真是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他是我的人。

棣现在和以前真的不大一样，脸变瘦了，下尖尖的，不再有以往孩童的圆，脸上的稚气也不再见，看上去有了大人的稳重。

唉──经过这件事，我和他哪里还是那两个不知天地厚只知任胡闹的少年。

我的睛在他脸上慢慢逡视，看着他没有血的脸（长期接各毒药毒药侵了肤），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睛（李千山的很不稳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生命垂危，连带着他也跟着颜箴和我受累），看着他少了鲜有些裂的嘴（这里人迹全无，每天只靠大太监送来吃的，送来的时候是的，等给李千山喂完粥汤，所有的饭菜已经凉透了），看着他外衣下面瘦得见骨的（我们全都瘦了）。

慢慢地靠过去，依在他肩上，抱住他的腰，心时充满脉脉温情。

不想说话，只想这么靠着，天长地久……

能够活着，彼此相依，真好。

第73章

第一次回家，棣足足呆了半个月才被大太监给揪回来。回来后脸好得多了，还给我带了娘亲手的从里到外的一衣服，家里的小心，好多好多吃的玩的的东西。

还有娘写的一封信，我边看边哭，真想回去看她。

我也知为什么皇帝只让棣回去看我娘，原来爹爹已经辞了官，皇帝让他去南方，却让娘留下来。

我想到史书中的所说的人质──我和娘都是皇帝的人质。

以后每隔一两个月，棣都能回去住几天，每次都叫我又羡慕又嫉妒又酸楚。

可是到了来年端午节棣再一次兴兴地回家，等回来时却连个粽也没给我带，两发直，脸苍白，坐着发了呆。偶尔看我一也是偷偷看，不像以前那样直视。

发生什么事了？

我过去问他，他目光闪烁，神情张，突然哭了。

我吓了一，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是娘病了？还是……

我不敢想，一边摇他一边问，棣哭了几声，抹抹泪，说：“我……我……”

吱吱唔唔的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