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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4/7)

图画我竟然忘了描写……那男孩看到姚先生青膛后,双耳到一阵难忍的剧痛,好像弹不是打在女人脯上,而是打在自己双耳上……当那些士兵想把男孩从女共党尸上拉开时,竟发现他已经昏厥过去,只有那两只滴血的大耳朵还在剧烈地痉挛着……女共党的人挂在城门楼上,也可以让大耳朵男孩去观看呀,许多革命现代小说里不都有过类似的描写吗?啊,我真笨,我真笨……再譬如,我该把十千在县城三年的生活写一写,如浮浪弟引诱十千去嫖,可以写得十分“床上”,十分“暴”,十分富有诱惑力呀。写十千初院那心情、写老辣的女、肮脏的环境、龌龊的空气、烟、酒、挑逗的语言,女的呵欠、臭、瘦的脯……突然,姚先生明丽如中秋月的面庞活生生地现在十千的脑海里,他的大耳朵突然抖起来,他急忙寻找自己的女揪住他的大耳朵不放,说什么,大耳朵,怎么啦?想跑?拿钱来。十千掏光了兜里的钱,穿上衣服,逃院。接下来该写他的内疚,耳朵蒙受的大耻辱,到对不起姚先生,听到姚先生的哭声笑声和声……这两只耳朵是属于姚先生的,姚先生过它、吻过它、抚过它。他跑到湾里去洗耳朵,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完后他对天发誓:姚先生,十千的耳朵属于你,今后谁也休想动它!本来还可以明确地把十千的耳朵写成准官,不必像现在这般隐晦,这在生理上是可以解释的,那潘达雷昂上尉不是必须让女揪着耳朵才可以达到吗?这故事的大框架是一个男孩的恋故事,一畸恋。还有呀,十千与百万那个小妾的关系还可以写得更繁复一些,他和她可以是同学,也可以是相识,但现在一个成了“儿”一个成了“妈”。百万死了,这一对青年男女有好多可能。这一段好戏也被我糟蹋了。我写了许多不该写的,该写的反而没写。譬如十千回到山镇成了新主人后,与大娘二娘关系怎样?怎样斗争?大娘何不逃饿死?二娘何不行刺十千?就算让她吊死,何必一笔带过?我真笨。还有,十千豪赌五年,输光全家产,这期间应该安排两场重戏,成为“华彩乐章”,可是我又偷了懒,我用的语言代了这段过程,还有还有,十千终于沦为乞丐,与百万梦中所见乞丐一模一样后,他的心境如何?他夜宿学校,日间行乞,夜里怎么度?白日遭不遭狗咬?应该有一些最基本的描写呀。我真笨,我把一个好素材给毁了。

十千死后,国军的那位上尉连长用刀把十千的两只大耳朵割了下来,炒熟,用一张纸包了,下了酒馆,要了半斤酒邀来几个同僚,请他们吃,说是猪耳朵。那几个小军官边吃边赞:真!真香!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猪耳朵!一大盘一抢而光。哎,伙计,你怎么不吃?上尉连长笑着说:狗儿们,上次炒人肝给我吃,让我呕了三天,今日老了副人耳朵给你们吃。说罢哈哈大笑。小军官们一怔,随即也哈哈大笑,骂那上尉连长:放你的,哪有这么大这么这么厚的人耳朵?不信不信。

1948年底,土地改革开始,山镇因为赢了十千的钱发了家而被划为恶霸地主“砸了狗”的有七人、被划为地主的有十一人、划为富农的二十七人。富裕中农有五十余人。剩下的中农、下中农们也都丰衣足,较之贫困地区的地主、富农还要富裕,其实我们山镇的所谓贫民,在十千豪赌时代,每日都用十千的钱,大碗喝酒,大块吃,享尽了人间富贵。

那些被枪毙的恶霸地主被拉上桥等待枪毙,其中有一位突然觉悟,大声说:“伙计们,咱都死在王十千这个王八手里!”众人都如醍醐、大彻大悟。这时,在他们脑后一阵枪轰鸣,七个脑浆迸,七个人横着竖着,跌到桥下去了。

爆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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