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狗的故事。”大爷说。

……

钻圈老了，村里的孩围着他，嚷嚷着：“钻圈大爷，钻圈大爷，讲个故事吧。”

“哪里有这么多的故事？”钻圈着旱烟，说。

一个嗵着鼻涕的小男孩说：“钻圈大爷，您再讲讲那个木匠和他的狗的故事吧。”

“翻来覆去就是那一个故事，你们烦不烦啊？”

“不烦，不烦……”孩们齐声吵吵着。

“好吧，那就讲木匠和狗的故事吧。”钻圈说，“早年间，桥村有一个李木匠，人称李大个。他养了一条黑狗，浑没有一杂，仿佛是从墨池里捞上来的一样……”

……

那个嗵鼻涕的小孩，在三十年后，写了《木匠与狗》：

……木匠拖着沉重的步伐，不断地回忆着那个收税小吏横眉立目的脸和猖狂的腔调，摇摇摆摆地走家门。他将扁担和绳索扔在地上，大骂了一声：狗杂！然后又回对着湛蓝的、飘游着白云的天空，再骂一声：狗杂！忙活了半个月，用上好的桐木板和灿烂的公成的四个风箱，卖了一百元钱，竟被集市上那个目光沉的收税员罚没了九十元，心中的懊恼难以言表。把剩下的十元钱，打了两斤薯酒，割了两斤猪，还买了一串油炸小鸟。吃到肚里，喝肚里，把钱变成屎，让你们罚去吧。钱没了，但日还得往下过。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活着，不生病，有手艺，赶集时长着，看到那些卖炒生的小贩提着篮拖着秤逃跑，你就跟着逃跑，不要把木货全解开，免得临时捆不及，这样，就可以保证不被那个收税的抓住。我的风箱得好，木板烘烤得燥，扎得厚实，风力大，不飘偏，方圆百里，没人不知我的风箱。只要有用风箱的人家，我就有活。只要有活，就会有钱挣。今日破了财，就算免了灾。

木匠和狗（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