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啦。现在走红的是一些比他古怪的人，嗓越哑、越破、越走红……

这些都与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想知，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割掉？我们用睛问“大金牙”。

“大金牙”说：你们别幻觉啦。

“老婆”说：俺是听俺老婆说他回来了。他那旧房不是早由村里给他翻修好了吗？俺老婆说那天黑夜里起码有一排的人往他家搬东西，一箱箱的，一坛坛的酒，一袋袋的面，好像他要在里边往一辈似的。过了几天，俺老婆说：你那个同学把那玩意儿自己割掉了。俺问她是怎么知的，她说是听街上人说的。你们说这事可能是真的吗？

“大金牙”又跑到粉坊里来了。他说吾刚从“骡”那里回来。“骡”拿最好的酒让吾喝，他说他这次回来之所以不见人，是为了训练一新的发声方法。一旦这发声方法成功了，中国的音乐就会翻开新的一页。他充满了信心。他还说呆些日要亲自来粉坊看望大家。

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我们用睛问“大金牙”。

你的行为使我们恐惧（18）

“大金牙”说：他还对吾说了汽车尾灯光芒的事。他说有一天夜晚，他独自在路上徘徊，大雨哗啦啦，像天河漏了底儿。街上的有膝盖那么。所有的路灯都变成了黄黄的一，公共汽车全停了，等车的人缩在车站的遮棚下颤抖。起初还有几个人撑着伞在雨中疾跑，后来连撑伞的人也没有了。他说他半闭着，漫无目的地在宽阔的路中央走着，忽而左倾忽而右倾的雨的鞭猛烈地打着他的，他说我的心脏在全仅存的那拳大小的温区域里疲乏地动，除此之外都凉透了，我亲切地觉到球的冰凉，一冷的觉也没有，本来应该是震耳聋的雨打地上万的轰鸣，变得又轻柔又遥远，像抚摸灵魂的音乐———什么叫“抚摸灵魂的音乐”呢？你这家伙———吾怎么能知什么叫“抚摸灵魂的音乐”呢！吾要是知了什么叫“抚摸灵魂的音乐”吾不也成了音乐家了吗！“大金牙”的叙述被我们打断，他显得有些心烦意。你们都是俗人，怎么能理解得了他的情！吾只能理解他的情的一半。他说他在雨中就那样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几个小时，突然，一辆乌黑的小轿车鬼鬼祟祟地迎面而来，它时走时停，像在收获后的红薯地里寻找的猪。它的鼻伸得很长很长，嗅着大雨中的味。他说他有胆怯，便站在一棵大的梧桐树边不动。它上迸溅着四散的，从他的面前驰过去，就是这时候，他看到汽车尾灯的光芒，它像一条红绸飘带在雨中飘啊飘啊，一直飘到他脸上。后来，他恍恍惚惚地觉到那辆狡猾动般的小轿车又驰了回来，在瓢泼大雨中它要寻找什么呢？雨中飞舞着红绸般的汽车尾灯的光芒，他说他如醉如痴。汽车在行过程中，车门突然打开了，有一个通红的人影在雨中一闪。汽车飞快地跑走了。他看到雨中卧着一个人。他犹豫了一阵，走上前弯腰察看，原来是长发凌的女人。他问她：你怎么了？她不回答。他再问：你病了吗？她不回答。他再问：你病了吗？她不回答。他伸手去拉她时，她却突然跃起来，用十个尖利的指爪，把他里那个“把柄”地抓住了。你们知不知被抓住了“把柄”的滋味？那可是难忍难熬。他说他昏过去了。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人剥得赤。如红绸飘带般的汽车尾灯的光芒在雨中继续飘动。只有雨，街上一个活也没有，他说他光着跑回家。站在门他哆嗦着，衣服已被剥光，钥匙自然丢了，没等他想更多，前的门轻轻地开了，开门的人竟有像那个在雨中梦一般现又梦一般消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