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静来叫他去，他门就恼恨地责备：

她们一定要打听得更详细，恨不能正巧是同住在一条胡同或者牵带特殊关系，可是元不肯多说，被问得实在尴尬了，元突然面愠，两人就不多问了。

于是他刚汇报几句手机就响起来，人人都

“整顿金秩序，现在不是一般号召，而是要‘下重药，动杀手！’

但是既然有这样的安排，他只能装傻充楞。忙唤元来，将此事讲了，元说：

突然手机响，此时此刻去回手机有对“清整组”不恭之嫌，忙把手机关掉。

可是这次的“违规经营”检查，连分行都迷迷糊糊，辨不清问题孰大孰小，质孰轻孰重，猜不透哪些问题必须隐瞒。

2

大张领导所列举的这些问题，哪家银行都存在。像对外投资、房地产贷款，这些都是银行的正常业务，现在突然说是违规现象，是属于应当主动暴的问题，贵先生就迷糊了，不知在自查报告中要不要主动坦白。

“不过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检查都结束了，你们的自查总该也结束了吧？”

“所以同志们，整顿金金秩序，要‘下重药，动杀手’，这话不是我说的！

怎么行事呢？

贵先生更加迷糊了，心嘀咕：

“只打！”

“我正要溜哩！你去装傻吧，我负责搞好接待。”

“随便。”

“清整组”一行人到来后，贵先生将他们领会客室。

龚静低声说：

贵先生惴惴不安，心七上八下。

“河北一家地区银行的行长，被人蒙骗了，结果被外商骗去一百亿元的备付信用证。总理说，他立即向江总书记汇报，总书记在新疆，听到这个消息气得一时话都说不来。后来总书记说，叫那个行长去钞票，一亿钞票有多大一堆，一百亿是多大一堆，一百亿元又是多大一堆……

“怎么不回手机？急死人了！领导叫我告诉你，你和元行长只照顾好‘清整组’的生活，工作上的事装傻充楞，让分行来的三个人去着。领导不便打电话来明说！”

可是他们会同意吗？

在总行领导面前，护生副行长立即就更换了一副脸，堆满了笑，礼让客这些都十分在行。

以前的检查是非比较清楚，心有底，知哪些事必须隐瞒，哪些事可以暴一给检查人员带回去差复命。

贵先生长长地舒了气，心存万分激。

像假委托这些问题，虽然明知是违规的，但是大家都在，而且了近十年，从来没有人制止过，现在突然要来算总帐，贵先生也是不知这个问题应不应该主动坦白。

办公室工作人员见他动手倒茶，慌忙过来抢他手中壶。平时贵先生嫌这些工作人员服务不周到，这会儿却是嫌他们太主动。

吉离副行长的司机小伍焦急万分，拉贵先生去旁边说：

他便从支行的沿革开始介绍，吞吞吐吐说几句就停下来，起给每个人续上茶。

“你们的自查报告，我估计还没有写好。这个责任不在你们。你们在基层工作千万绪，工作繁忙，我们来得又太突然，留给你们自查的时间太少。据这个实际情况，我们商量了一下，再给你们几天自查时间。

说到这里大张领导停顿下来，慢悠悠喝茶，又上一支烟。

人去安排。”

“朱总理给中央国家机关领导上党课的录像，你们可能没有看到。总理是痛心疾首啊，同志们！

“什么事呀，不好等会儿吗？遇事也不看看哪轻哪重！”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自查报告。等到检查结束后，他们检查了什么问题，就在自查报告中主动暴什么问题。

大张领导严肃地说：

他门，叫龚静不断打他手机，龚静张嘴要问明原因，贵先生低声叫：

“政策是，自查中能够主动暴的问题，可以不追究领导责任。如果隐瞒不报，一律严惩不怠。

“小伍找你，说他那的事比你这的事还要重要。”

“我把支行的基本情况介绍一下？”

护生副行长说：

他已经准备了一个书面汇报材料，现在却不敢拿来了，不知应该怎么汇报。他问护生副行长：

“轰”然一声，爆发轻松而会心的笑。

贵先生重新回到会客室，都在等着让他汇报工作。

“这又是唱的哪一戏呀？”

主动暴的问题太多，那是犯傻。把问题隐瞒起来，万一被检查组发现就属于隐瞒不报。所以这个自查报告就非常难写。

贵先生打开手机。这会儿他只盼有人来打扰，便于他借故脱。可是手机偏偏默不声。

大张领导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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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总行的要求，这次主要是清查对外投资、假委托、拆借、房地产贷款、签发备付信用证、自办三产公司和其他帐外经营情况。

“照规定的度，现在就应该把自查报告给我们。”

曾经请示过分行，分行的意见是等检查组驻后再见机行事。

相互寒暄，小李小赵两位领导先是惊叹元绝世艳，再听她说话带着京腔，一问是北京人，顿时亲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