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玫琳放下笔，合起她一直在尝试译解的那本面小簿。

至于古梵萨文，她知自己是有可能翻译其中一小段的少数学者之一。很少外人知她有这个能耐。梵萨及其死语的研究被视为男专属的领域。“梵萨学会”不收女，也不赞成把与梵萨有关的知识传授给女。

“什么办法？”

“没错。”玫琳望向百叶窗上的铃铛。“事实上，如果我没有提议用名册来换取他的协助，我猜他会在某个月黑风的夜来访，自行动手取走那本可恨的名册。”

“如果不是失眠影响你的神经，那么问题可能在别的地方。”蓓妮说。

“我看得来。”玫琳抢回信笺，瞪着信上黑的男笔迹。“他在耍什么诡计？”

“我在信里告诉韩亚特，我想跟他讨论我们的协议，他却寄回这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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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共赴星期四晚于『梦幻阁乐园』举行之化装舞会。”

“怎么回事？”玫琳望着关闭的书房门，倾听姑姑匆匆穿过走廊的脚步声。

蓓妮用变术的手势递信笺。

“是啊！有何不可？”蓓妮若有所思地说。“又不是说我们在这件事情里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

“译解”──多么贴切的用字，她心想。那本小簿古老破旧，里面是一大堆看似没有意义的手写词句。据她的判读，那些词句由古希腊文、埃及象形文字和失传已久的古梵萨文混合而成。三周前它一从西班牙辗转运到就引起她的兴趣，使她立刻着手研究。

玫琳盯着信笺看。“那是什么？”

她发现自己频频从工作中抬察看时间。她气自己从差人送信给韩亚特后就在算时间，但她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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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答案，亲的。”

“你有神经过度张，亲的。”蓓妮皱眉。“是不是又睡不着了？有没有喝我特制的药？”

“不，这恐怕是非常梵萨的回答。”玫琳郁地说。“韩亚特在故意使我困惑，我们不得不问为什么。”

但到目前为止她都毫无展。希腊文还不算难，但她翻译来的都是讲不通的词句。埃及象形文字神秘难解，但她听说杨桑玛先生据他对罗塔碑文的研究，发展一关于古埃及文的有趣理论。可惜他还没有发表他的译解法。

“有，有，非常有效。”她觉得没有理由对蓓妮说实话。昨夜她一如往常地把药倒夜壶，因为她不敢喝。夜里她最不想的就是睡着，作噩梦的情形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然是韩亚特给你的回信。”

即使听说过利瓦伊敦把他所知的一切都传授给了女儿，“梵萨学会”也没有多少会员相信一个女真的能够理解梵萨古书里，复杂的异国语文。

“怎么了，亲的？”

“我对韩亚特回信的反应不是于神经过，而是于常识。”玫琳用信笺拍打手掌。“试想：我通知他我想以特定费用换取他的协助，他却送回一张化装舞会的邀请函。这算哪门的回答？”

玫琳在书架前停下。“相信我，我想过。”

几秒钟后房门猛地打开，蓓妮得意洋洋地走来，手里挥着一张白的信笺。“真令人兴奋。”

“真是的，玫琳，就你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你实在太多疑了。一个正派绅士邀请你参加舞会，有什么好奇怪的？”

“依我之见，非常耐人寻味的回答，尤其是来自一位成熟但依然捷的绅士。”

“嗯。”

玫琳瞪视她。“你疯了吗？跟韩亚特一起参加化装舞会？多么怪异的想法。”

蓓妮抬起，睛兴地圆睁着。“哦，亲的，这是邀请函。”

“天啊！我才没有对他兴趣。”玫琳走向书架。“最起码不是你指的那一。但他既然知了爸爸的名册，想要摆脱他也就难上加难。所以我们不如好好利用他，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无论如何，我看不参加舞会如何能对你造成一丝

“你大可以直接把名册给韩亚特。”蓓妮挖苦。

“这个什么？”蓓妮拿走信笺。她拿一副镜上，大声念内容。

“到了！”蓓妮的声音在玄关里响起。“到了！”

玫琳趁闲暇时研究那本小簿已经好几天了。译解工作虽然艰难辛苦，但总是能使她暂时忘记其它的烦忧。只可惜那一招在今天上午并未见效。

玫琳撕开信笺迅速看了一遍。起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从再看一遍。但看了第二遍还是不明白。她放下信笺，茫然地瞪视蓓妮。

蓓妮投给她意味长的一瞥。“你在跟一位梵萨师父打，对付他时必须非常机灵、老练。别担心，我对你查明真相的本领信心。”

玫琳如释重负地起来。“让我看看。”

“我们讨论的不是什么正派绅士，而是韩亚特。我绝对有权利多疑。”

“但是我们需要他的专技，所以为什么不一石二鸟呢？”

“当然是接受他的邀请喽。”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