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保持耐和谅，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最近发生的事给每一个人的神经都造成压力。但是，如果你继续表现得好像──”

“像什么？”他厉声问。“好像我有充分的理由担心？好像你的行为任、倔又不为他人着想？”

她火大了。“我刚才要说的是，好像你是我的丈夫。”

室内陷一片死寂，连时钟的钟摆都好像停了。玫琳想要收回那句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丈夫。”亚特以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重复。

她直背脊，专心脱手。“请原谅，先生，我的比喻太过牵。只不过我今天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

他不理会她的话。“我真的表现得像你的丈夫吗？我记得你把他形容成罪大恶极的坏人。”

她后悔极了。“别说傻话了，我没有杷你比成伟。他是个毫无荣誉可言的险小人，跟你完全相反。”

“谢了。”他咬牙切齿。

她专心脱另一只手。“如你所知，我的婚姻回忆起来令人不愉快。刚才你对我大呼小叫时，我可能反应过度了。”

“我没有大呼小叫。”

“对，你说的对极了，是我失言，你没有大呼小叫。我相信你从不提嗓门，对不对，亚特？大概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你只要说一个字就能使人无法动弹。”

“我不知使人无法动弹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久前回到家发现你不在时，可把我给吓坏了。”

她轻蹙柳眉。“家没有告诉你，我们带拉和飒奇同行吗？”

“有，所以我才没有派耳目去四寻找。”

手从她手中掉落。一时之间她只能呆呆地凝视着地毯上的手，然后她缓缓抬起望向亚特。她想要解读在他眸光闪烁的情。

那并不容易。长久以来，他一直把自己封闭在他内心世界里，但他骨里是个刚正不阿的君。伟却是个虚有其表、自私自利的小人。亚特还是个极责任的人，从雷亨利和飒奇等人对他的忠心耿耿，就可以看他的真面目。

最重要的是，他跟她一样了解内疚和辜负的痛苦。

“请接受我的歉，亚特，”忘了脚边的手，她冲动地朝书桌靠近一步。“我不该发脾气。丈夫是我的痛。”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拉和飒奇都带了枪，我也带了我的手枪和小刀。我不是傻瓜。”

他凝视她良久。“对，你当然不是傻瓜。你是个足智多谋，习惯自己作主的女人。”他突然转面对窗。“反应过度的人显然是我。”

“亚特──”

“再这样吵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他反握双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园。“让我们换个较有建设的话题。告诉我什么事令你兴趣到离开这幢屋。”

他一定是世上最固执的男人。她望向天板，但老天没有赐给她任何灵。“是啊！让我们换个比较温和的话题。没有什么比闲聊谋杀和谋更能令人心情轻松。”

他回看她一。“奉劝你一句，凡事适可而止。你或许习惯自作主张，但我同样习惯在我自己的屋里当家作主。”他耸起一眉。“而你目前住在这幢屋里。”

她清清咙。“你说的对极了，先生。你当然有权在这里发号施令。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不告诉你我的去就去。”

“我猜我不得不以此为满足。好了，说说你今天的冒险吧！”

“简而言之，我想到敦只有几家药铺有梵萨药草，其中只有极少数有大量现货。在潘家迷里烧香想要迷昏我们的人，一定有不少安眠药草。”

他沉默片刻。“所以你决定去调查药草是在哪里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