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好媳妇。”

李翠红捶了他两下，“别属耗的，搁爪就忘了我的好啊。”

何顺生说：“哪能，我一辈都惦记着你的好，如果有下辈，你还得给我当老婆。”

李翠红“啊呸”了一声，恨恨地说：“我这辈跟着你遭罪还不够？谁给你当老婆谁当，反正我是不当了。”

何顺生不，嬉笑脸地扛着李翠红回屋去了。李翠红知他要什么，踢了他一脚，“洗澡去。”

何顺生把她放在床上，颠颠地拿着存折先去母亲屋里报了功，说：“翠红说给生结婚用的。”

然后，他顾不上多说，兑了桶，打算去卫生间洗澡。里面有人，他放下桶，转了两圈，满脑想的是李翠红白的，就恨不能把门踢破了。

走廊里响起沉闷的脚步声，何生回来了，见哥哥提着桶在卫生间门兜圈儿，心里就厌厌的。只要何顺生提着桶洗澡，夜里隔就安生不了。老房的隔音不是很好，他不仅能听见李翠红的，还能听清何顺生夹杂在息声中的脏话。

何顺生看了看他，说：“回来啦？”

何生用鼻“嗯”了一声。

何顺生说：“你结婚，你嫂给两万。”

何生说：“哦。”心里有儿酸酸的动。就他对李翠红的了解，两万绝对不是小数目。何况哥哥嫂也不是富人，都是苦扒苦的平常百姓，每一分钱上都有汗臭味儿。

何生顿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哥，还是算了吧。”

“嫌少？”

“不是，你们挣儿钱也不容易。”

“不容易它也让咱挣回来了不是？拿着吧，别记你嫂的仇。你又不是不知，不什么时候，她只要一听掏钱就肝疼酸。她就这么个人了，真需要钱的关，也不糊。”

何生知，接下来哥哥就要表扬李翠红了，就笑着说：“嫂是好人，刀嘴豆腐心，咱这楼上的人都知。”

何顺生“嘿嘿”笑了两声，拍拍弟弟的肩。

何生就回屋去了。他没打算这两万，别看李翠红不给——不给那是一态度，她给了，他不，再还回去，那又是一态度。钱这东西，就是一照妖镜，你明知一照就会看见不堪的真相，但有些时候，你忍不住要拿着这玩意去照照那些所谓的好表象。2

次日，何生就去了织锦家，她还没回来。他见柳如意在包蛤蜊馅饺，就洗了手去帮忙。柳如意往旁边腾了儿空，说：“现在的男人，兴到丈母娘家下厨房了。”

何生让她说得不好意思，顺说：“我锦程哥也到你家下厨房？”

柳如意咬着牙，“切”了一声说：“人和人不一样，有的女人天生是要男人来哄的。像我这样命贱的女人，是要去哄男人的。”

何生怕再说下去，她又会泪汪汪了，就识趣地闭了嘴，安静地包饺。

“嫂，今天怎么你下厨？余阿姨呢？”何生没话找话说。

“我让她去超市买三文鱼生了。”柳如意利落地把饺好，放在垫上。

“三文鱼生啊……一百多一斤呢。”何生小声嘟哝着，“你们家可真舍得吃。”

柳如意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