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郭是什么样的人，这么有本事？”陈山佩服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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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说：“她也不是叫我全读，主要是要我把这位法国大诗人、大思想家保尔.瓦莱里写的序言，据说是特别有名的序言认真地琢磨琢磨，地说，主要是这么一小段，你来看看。”

我们茫然而又无所适从地面对这一诡谲的民族，他们的睿智与愚顽；既弱不禁风又恒久不衰；情僵化而又技艺众；既愚顽无知，却又机智灵活；既质朴天真，又狡黠无比；既节俭朴实又追求奢华；永无穷尽的稽可笑与荒诞不羁。我们中看到的中国幅员辽阔而空虚薄弱，有创造力而停滞不前，迷信鬼神而又没有宗教信仰，残忍野蛮而又充满理，有清规戒律却又腐化堕落。我们被如此混沌无序的印象搞得不知所措……我们彼此在对方看来只不过是些‘奇怪’的动……”

陈山说：“这些词句写得很优

“在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中国对我们而言似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星球。在我们的想象中，那里生活着一个奇怪的民族，因为最顺理成章的便是想象着他们所的，在我们看来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24）

小侯赞同地说：“这金萍聪明、泼辣，业务上半瓶咣当咣当响，也能够摆开局面，生意赚钱家绝对不比“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差，你记着，在她手下活并不轻松。来她这里打过工过活儿的，背地里都叫她‘铁婆，耍无赖，光，不下’，她听见了也不生气。她吃喝穿着全在老郭的摊上拿，还明里暗里攒私房钱，可就是不同老郭正式结婚，把个老郭谗着吊着玩，你说她有多厉害！北京人把这叫‘傍’，‘傍’是本事里的一绝。不仅如此，她对心理学和商业经济学还特别肯钻研，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有空还看小说念些唐诗宋词什么的，怡然自乐，觉得自己收获不小，又把我当成自己人，劝我也跟着她学一，说这些知识比业务技术更重要，今天我看的那本书就是他要求我必须好好看的。”

开话匣就没法关上，把“金大夫”告诫他的话早忘得二下五去三了。他从这一家医院到那一家医院，从医院的章程、法到老板的为人、医生护士的特长，海阔天空地说了个没完没了。陈山问他，这位“金大夫”姓什名谁，老家何方，在医院的职务，和“郭经理”的关系，小侯更是津津乐。“……你问这个金大夫叫什么名字？她叫金萍，是东北人。我告诉你吧，人家现在是真材实料的里当家。她本来是农业中专畜牧专业毕业，与兽医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是有许多知识相通。她开始来这里当护士，当着当着，就和老郭到一床去了，也就屎壳郎变知了，一步登天了。老郭比她大二十多岁，被老婆抓住后，便离了婚。早先结婚时，老郭还是个穷光，全靠老婆带来的房和钱财起家，房是老婆名下的。这一离婚哪，原来的房呀存款呀都判给了老婆，两家医院的纯利要每月结算划拨一半给老婆。一个读初中的女儿住在母亲那边，生活费学费得老郭负担，三天两来这边找老郭要这个钱那个钱，也不知是真的需要还是编着理由帮着老妈要钱。老郭也有法儿，推说医院利低，账面上大胆让她来算，反正实际上是金萍着，真正的数目外人谁也查不清。医院前几年确实好赚钱，现在开的家数多，竞争激烈，但收也还可观。这么一间小店，每个月总有一到两万元还多，他的老婆无论如何也只拿了一个小。”

“我看那金萍很是能的，你说是不是？”陈山问小侯。

小侯走过去，拿来那本不是很厚又有些旧的书。陈山一看，却是一本小说，叫《我的母亲》，作者是盛成。陈山没读过这本书，连作者也没有听说过，就问：“这本书到底有些什么好？”

小侯翻开书，指着其中的一底下划了横杠的分。陈山看到，那上面写的是：

“老郭当过兵，是炊事兵，他那个堂里曾经养过几只狗，老郭就这样喜上了养狗狗。你看这墙上的相片，矮矮的个，胖胖的材，好似个闷油桶，手里牵一条狗，特别神气，这就叫‘军医治犬病’。有这一块大招牌，你还别说真的事儿，远近过路的人有不少幕名前来呢。老郭自己有时也穿白大褂坐诊，还得让人家挂‘专家号’，但更多的是往东北、西南、韩国什么地方跑，一个月倒腾一两趟狗，比这里赚的钱还多。北京市有关规定，卖狗必须经公安门批准，如果走正规渠，这手续还真的难办；老郭没有手续但是有路和面，每个医院搁几只名贵狗照卖。有时有人来查，他能打一个电话过去叫什么什么战友面圆一下场，来人便好说好散走了。反正在北京医院这一行里，不是诊疗还是倒狗贩狗，没有后台、背景、关系，日一定不好过，否则我也早去开了一家医院，不至于这里那里给人家打工了……”

陈山好奇地问：“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给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