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地说：“对你说理总也说不明白！这不是钱不钱的事。钱买坏，真不如没有钱的好。没有钱的人家的孩，就没有这样的坏脾气。你们把孩惯成了坏胚，将来总有苦吃的。”

女的拽了一下男的胳膊，把他拉到大门外面，放小了些声音说：“这些事等回去再说不迟。现在要的事是，我怎么觉得这小狗得的不象那位经理说的什么‘膀胱结石’的病呢。俗话说，‘人畜一般’，膀胱都是装的泡泡儿，是吧？排的东西堵了，撒应该不正常，可是这条小狗到昨天的都是正常的，莫不成他糊咱？”

男的讥笑说：“你呀，还真是上当受骗多了，变成了一个杯弓蛇影谨小慎微的人，什么事情都那么小心儿，人还是要活不要活呀？”

“岂是要活不要活，你没有看昨晚的那个电视小品哪？”

“电视小品又怎么啦？”

“还怎么啦？那小品是怎么演的？‘早晨起床，掀开黑心绵作的被，用致癌牙膏刷完牙，喝杯过了期的碘超标还掺了三聚氰胺的，吃柴油炸的洗衣粉油条，外加一个苏丹红咸。中午在餐馆一盘用地沟油炒的避药喂的黄膳，再加一碟敌敌畏过的白菜，盛两碗陈化粮煮的毒米饭；晚上蒸一盘病的瘦养大的死猪的腊，沾上发勾兑的毒酱油，夹两片大粪浸泡的臭豆腐，还有用福林泡过的凉拌海蜇，抓两个添加了漂白粉和吊白块的大馒，再喝上两杯富甲醇的白酒。唉……这日过的真是那个，这就是一个中国人幸福的一天！’你是一记都没有了啊？”

男的不以为然地说：“那只不过是夸大其辞胡编造，即使算它有一些据，看病怀疑医生，却未必对。你看人家说话那么确切，没有可怀疑的余地。他开医院得给千家万服务，总不成单单就坑蒙我们一家吧？别人都能来看病，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再说，你看墙上挂了那么多面锦旗，这总不是假的吧！人家还是军医，当军医的还能糊人？”

女的“嗤”了一声，说：“人都说，我们的品药品，除了特供给老外和中央国家机关的，没有几多是真的无公害的，锦旗就更是假的多了！他有钱也会编一个名字请人了往上挂，你能保证面面锦旗都是真的？是不是军医，我们不是人事局档案的，怎么知？货比三家，我觉得最好多走一两家看看，一来印证一下，免得误诊，二来比较一下价格，看哪一家公。”

男的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一个办医院都是为赚钱，现在连人的大医院都是如此，假药械假专家见死不救百万天价无奇不有，何况小小的医院，你对它要求那么什么？既然你看过电视，知到是假冒伪劣，往哪里走都一样，不是被狼吃就是被虎咬横竖逃不掉，比来比去比了，别家也许比这一家更糟糕。反正你的钱不是这一家用就是那一家用，横横竖竖用在诸如此类的开销上，就在这里治吧。”

男的以之矛攻之盾，将住了女的军，把她噎得张结无话可说。

争论的最终结果，还是同意给小狗开刀。

（30）

就在老两争吵商量的时间，陈山暗地了老郭的胳膊，将他叫到后面的手术室，低声说：“我没有发现什么膀胱结石的症状，只是摸着有几段大便一样的东西在里边，这病应该是便秘。”

老郭说：“你认为我看错了？”

陈山说：“是的。”

“你就放心手术吧，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