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来了，她怕陈山还在睡觉，没惊动陈山，只是打开了大门，就着黎明的曙光，一边等着陈山，一边独自拖扫地面。把陈山送门外，她自己也推上自行车，带好大门，去买菜。两个人走的方向不同，不一会儿便分了手。

从南经西往北，转了四趟公车，中间趁空儿吃了早，快到中午时分，陈山终于到了那个“浪狗收养场”所在的停车站，下了车。场坐落在山脚下的一个村旁，离公路只有百余米远。陈山先看那座山，坡度平缓，山并不，比自己家里的山要低得多，也不很宽，本谈不上气派，但因为沾了靠近京城的光，加上山上树木保护得好，一片葱茏茂盛，峡谷中有一条小小的溪沟，涓涓的溪沿沟而下，半山腰还有一座庙宇，幽雅肃静，与市区拥挤喧嚣的气氛截然不同，便也算得上是一个旅游景和休闲放松的好去，于是有了名气。公路弯弯曲曲向小庙方向延伸，看站牌上离小庙仍有三站地路程。再看村，四、五十座房，大门朝向不很一致，大分都是一层的平房，而且几乎都带了院，少数有两层的碉楼，形式上属于上一个时代以前当地农村的建筑，与市区的风貌自然很不协调。光越过村落再往远几公里，很显的是一大片建筑工地，有十多座耸云天的吊塔正在上下左右缓慢地转动，把那些建筑材料一拨又一拨地送上，就象是一些大画师挥舞着画笔在宽阔的幕布上描画着，那些矗立的天大楼就这样被一笔一笔地描摹来了。陈山联想到在另外工地上的侄和那些工友，又记起小时候唱的那首“咱们工人有力量”歌词中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盖起了楼大厦……”，心里便揣测那登上吊塔和楼施工的人，肯定就是带着那豪迈的情怀。

陈山照电话里说的方向，走下公路，沿着小径，来到位于村庄最外角的果树地里的一座独立的大院落跟前。这座院落占地足有三亩多，相当于五、六人家的院那么宽。院的围墙是用崭新的红粘土砖砌成，有近两米，厚度是一整块砖的长度二十几公分，隔几米还有一个双倍厚的墩，很稳实。陈山站在钢焊的格大门前，仔细看了看，找不着有什么牌，而铁门从里边上了锁，显然里面有人，于是就朝里面喊：“喂，桂老师在吗？”

透过格，陈山看到，有一个人从一栋很长的房里走了来，是个女的，短发已经白，材有一些发胖，走路带着方型步伐，也很神，快步来到大门前。陈山隔着门问：“请问，您就是桂老师吗？”

“我是，你好！你就是昨晚上打电话的那个兽医陈大夫？”她微笑着回答后，很和气地看着陈山，反问着，一边就开了门。陈山看见她的脸很红，角少有皱纹，但年纪也就与自己不差上下，从容貌和气质上看，属于知识分类型，但又带着些练劲，丝毫不显文弱无力。

（60）

陈山了院，两人站着，互相谈了些话。听说陈山一直在着技术活，对狗的饲养理和疾病防治都不外行，又没有脱离过力劳动，活儿也能，家里生活比较贫困，没有牵挂，桂老师很兴。她要让陈山到办公室去坐一会儿，陈山说不累，请她先把工作、生活等事情代一下，说一说对他有些什么要求，以便让自己掂量能不能好。桂老师立即说行，带着陈山，一边走一边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