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中午的面条，桂老师就来了。看了看狗舍里收拾得整洁利索，给她的六千五百块钱也没有假钞，桂老师很兴，随手就拿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给陈山，说：“你这几件事都得好，这钱作为对你的奖励，不算在工资里的。”陈山说了声“谢谢，”兴地收下了。

第一拨是一位妇女，将近五十岁的样，用一个纸箱装了六只黄中带白的小京吧狗，勉可以断的阶段，和桂老师联系好后，送给浪狗收养场来的。这位妇女是个信佛教的，家里原来已经收养了三只别人遗弃的断胳膊少瞎聋耳朵的病残狗，那一天走在大街上，又有一只脏不拉兮的京吧狗跟在她的脚下摇尾乞怜，一直跟着她回了家。她仔细地看了看这条狗，是一只怀的母狗，八成是主人家里不好养，现在京吧狗又卖不起价，就将它丢弃了。妇女给它洗净了，照料它分娩哺，见小狗都长大起来，家里实在养不下，白送给左邻右舍还没有人要，就只好把大狗留下来，小狗送给桂老师。她千叮咛万激地请陈山照料好这些小狗，然后泪汪汪地，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转走了。

陈山挑了一公一母两只小狗，端着纸盒，锁好大门，随桂老师一，打了个租车，来到一个殡仪馆服务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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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就放过去；如果有，就一步诊断治疗，并在专用的本上记载下来。这些事的时候，陈山不敢丝毫地虎。桂老师是个认真的人，她那么忙碌，兼带着就将这么多狗摆得顺顺当当的，自己怎么说都应该比她得更好，绝对不能让她挑什么刺儿来。好在陈山数十年间家里家外的事情一把手侍惯了，这么多烂活儿也还应付得过来。

“就是一只小狗的葬礼。有一位老大爷，是个教授，三个多月前，从我手里领养了一只老龄狗，前天病死了，今天举行告别送葬仪式，我们去参加一下，这两条小狗再送给他。”

（84）

走圆形的守灵别墅主房间，看到正面的墙上，挂了一幅大的挽联，上联是：犬登仙德圆功满修成正果，下联是：哮天护主恩义重缘于忠诚，中间夹着一个黑的大“奠”字，字的下边是小狗的遗像，上的主题横幅是：人狗情未了。鲜翠柏丛中，特制的黄杨木质艺术棺材，外形如一只栩栩如生的大木狗，里面有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洗得净净，风、锔油、容后，上了贵的香，闭上睛安详地躺卧着。小狗尸旁边，放了几件巧的小玩，例如哑铃形的小球、呼啦

桂老师拿一个漂亮的纸盒，对陈山说：“你从那六只小狗里挑两只最好的来，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葬礼。”

“小狗的葬礼？”陈山觉得非常希奇。

（83）

“一只小狗的。”

第三拨是一对小两，上班族的打扮，开着一小轿车，来到大门外，要选购一只喜乐品狗。狗舍里有三只喜乐半大的小狗，陈山先抱一只，他们隔着大门看了看，觉得嘴不尖，尾不大，不喜，让陈山给换；陈山抱第二只，他们又嫌耳朵立得不直，耳尖还有些圆，不中意。陈山很不情愿地将最后那只抱了来。这只狗早上人工诱咳检查时有咳嗽，量的温有些发烧，陈山支气肺炎给打了几针，症状稍轻但肯定还没有痊愈，现在是实在不愿意害了他俩，他们竟一下看中了，任陈山解释说小狗有病也不事。他们说：卖瓜的说烂瓜甜，卖菜的说老菜香，要是真的是病狗，你肯定把它说成健康的，只有真正健康的，你才说它是有病，所以我们就要了这一只，它当真有病我们也不怪你。桂老师代陈山这小狗的定价是五千，陈山不想他们买，信增加了一千，他们竟毫不犹豫地了六千块钱，领过小狗，开动车，乐悠悠地跑了。

陈山忙活了整个一个上午，中间，还接待了三拨来客。

“葬礼？谁的葬礼？”

第二拨是一个五十几岁的大哥，带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儿。儿去年中毕业，原来读书成绩很好，家里满有把握他考上个北大清华之类的大学，光宗耀祖，谁知他思想压力太大神张，上了考场却考砸了，名落孙山，而恋中的同班女同学偏考上了一个重大学，与他拜拜了。接连的打击使得小伙抬不起来，得了神忧郁症，以后发展成为忧郁型神分裂症，整天觉也不睡，门也不，坐在地上望着天板发呆，送到神病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不见明显的效果。老父亲遵照医生的提议，想找一个宽儿的心灵，唤醒他的生活情趣。让儿看了许多的狗，儿表情上都没有什么反应，从报纸上知桂老师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浪狗，特地带儿来认养一只。儿隔着大门格，看到院里一只后半不遂有一条还在不停地的痪狗，“嘿嘿”地笑了几声，老父亲立即请陈山将这只狗给他。接过痪狗，他从袋里掏五百块钱来给陈山。陈山实在不忍心收，那父亲放到他的衣兜里，抱着狗，牵着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