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咬绳什么的，还有一块小毯、几束磨牙、几袋咬骨和咬胶作为陪葬品。陈山有些纳闷，狗死了以后，都是瞪圆了双不闭，为何这小狗却能闭着，莫不是将它的上下睑用针线上了？这个办法倒值得借鉴，便很想伸手去拨开它上的看个究竟，却瞥见桂老师使着制止他造次的，只好作罢了。再看小狗的边的椅上，端坐着一位鹤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大爷，低垂着，悲痛绝的样，正在为小狗守灵。听到有人走来，大爷抬起睛，右手往前伸了伸。桂老师握住他的手，叫了声：“顾教授，我是小桂！”

顾教授的手抖了一抖，嘴掀了掀，想说话，却没有说来。

“顾教授，犬既然已经仙逝，您老就节哀顺变，不要过于伤心了。您已是八十龄的人了，还有血压、心脏病，守灵守了整整两个日夜，没有睡一会儿觉，年轻人都吃不消的，啊？”桂老师安他说。

顾教授的松弛的中间，了一串浑浊的泪，真正是“未曾开泪珠连”，再用了用劲，终于才吐了声音。“小桂呀，我的命苦哇！我的老伴儿，五年前就去世了，孩们都有工作，长年不在我的边，我又经常生病住院，孤苦凄凉呀！多亏了你给了我这只小狗，三个多月的时光里，它一直守在我的边，好象亲人一样地关怀、照顾我，给我的晚年生活带来了最大的快乐。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多月，可是我们的友谊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地久天长，永恒不灭，真个是桃潭千尺，不及它我未了情。现在它死了，走在了我的前，我好悲伤呀！我无法寄托哀思，只是想给它办这么样的一个葬礼，来表达我对它的依恋之情啊……”

“顾教授，你看，我这里又给你带来了两只小狗，它们的、形状，长得多么象死去的那一只啊，简直就是它的灵魂再现！它们会把你的悲哀抹去，把你心里的创伤抚平的，”桂老师示意陈山将两只小狗捧过来，让顾教授亲看看。

顾教授瞥了一，说：“我脑不糊涂，灵魂是不会再现的，我心里的悲哀也不会被抹去，情的创伤也不会被抚平。小狗我留下，你的心情我领了，照老规矩，钱我还得给。这场葬礼，全费，他们没有多要，只收了我十万零六百八十，图个吉利数。我上还剩下两千块钱，你拿去……”说着，他从袋里掏一叠钱，伸着手，示意桂老师接过去。

“那只老狗，你给了我那么多，这两只小狗，我没打算要钱......”桂老师推辞说。

“钱你接着，接了，我还求你帮我个忙呢，”顾教授持着说。

桂老师收下钱，问：“顾教授有什么事，你就尽量吩咐吧。”

（85）

顾教授说：“这么样的一场葬礼，我的意思，是要办得尽量地隆重。前面的程序，我还基本上满意，但是，那篇追悼词却写得太肤浅、平庸，同对一个人的追悼词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表达小狗生命的独特价值和我对它的异乎寻常的的情。思想境界和文笔平如此，苛责他们也拿不更的东西来。无奈之下，我记得你上次送狗给我的时候，你给我背诵过林黛玉的那篇葬词，我看，这篇葬词是最能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和觉了。抄下来让别人去念，肯定念得平淡呆板不达意境，而你，你能够成章一气背，而且朗诵得有如悬崖瀑布，谷底涌清泉，朝霞之灿烂，落日之绯红，雷霆云外，闪电黑夜明，狂风骤然起，雨落缤纷，瑞雪窃然语，冰雹敲玉盆，山清秀有声有，自然朴实不同凡响。我今天就想劳动你，在小狗下葬的最后的时刻，把葬词作为告别词献祭给我那可怜的小狗，为葬礼划上圆满的句号，不让我留下终生的遗憾。酬谢的费用，我来日自当奉上，请务必答应我的这个请求啊！”

桂老师了，当即答应了下来。

随着委婉低回的哀乐奏响，送葬的队伍发了。

狗的棺柩放在“凯迪拉克”豪华送葬专车里，顾教授亲自在棺柩旁扶持，后面是多辆小轿车徐徐跟。一路之上，带有长焦镜的摄影机的摄影车从前后不同角度不停地拍照，抛洒的冥币随风飘扬。

车开了很长的路，终于在郊区一早已选择好的风宝地停了下来。狗的墓前，已经栽植了一棵珍贵的桢楠苗木。在这里，可以尽情地鸣放鞭爆。震耳聋的鞭爆燃放了近半个小时，的烟雾将人群笼罩在天昏地暗之中。

烟霾飘散，人们发现，趁着大家看不清楚的时候，狗的灵柩已经被掩埋好了。

最后的仪式是桂老师献祭词。

桂老师用如泣如诉的声调唱起来，把林黛玉凄婉自怜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谢飞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