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然而，这时的北京表面上仍然风平浪静。

陈山住院的前期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后来能够下地在走廊里走走，同病友们聊聊天，偶尔听到一句两句病友之间传递的消息，但谁也没有把它当成一件大事。

登上公汽车，陈山发现从前挤得不通的车厢里这时已不很拥挤，有十来个人带着罩，这是原来没有过的。

陈山很容易地就坐上了一个位。看见窗外，明媚的光当空照着，非机动车上象一样的骑自行车的人群照固定的方向缓慢地淌，世界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异常。

前排位置上，一位年龄和朱清相近、面容红里发胖、带着纯正北京音的妇女，正在和边那个比她略小几岁的女娓娓地谈。声音不大，但近在咫尺的陈山却听得非常清楚。

“……我问你，石，你的那个摊包去了吗？”那个年纪较小的女问另一个。

“还没有。打电话询问的不少，上门看过的也有好几拨，就是价钱没谈下来。”、

“离你的标准还差多少？”

“不少，一个月五千，一年六万。”

“那个标准还不是你自己定的？依我说，你赚的也不算少了，而且，孩也大了，不要你负担，你独自一个人，没有必要烦劳几个摊，忙得成年累月上天着不了地的，何苦呢？赶快把它包去，再低一些也行，不要再拖了。”那个年轻的女说。

“你又听到什么消息了？”

“我妹妹昨天回家，对我的爸妈说，她们医院那个呼科这几天也现了那样的病人，还不止一个。因为开始没注意，病情传染给同病室的病号，医生护士也有现类似症状的。她们的老院长特别重视这个情况，一边向上汇报，一边就将全科病区实行严格隔离，该科的医护人员封闭使用，不得与外界接。有的医生护士害怕被染，也受不了超过平时好几倍的劳累，想请假或者调离的，都批不了，要走就作为开除理。也有主动要求到那个科去工作的，大分都是些党员和团员。我的妹妹是###员，她把这份差使当成了考验自己的火线，是自己要求去的。昨天她回家收拾自己的行李日用品，告诉我们说必须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走之前把全家福照片极其小心地包得好好的带上，双红地离开家，真的有壮士一去不复还似的悲壮。医院里得这么慎重，可是没有经过上面的批准，自己不敢造次，规定不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对外公开，我妹妹只敢对我们说，我也只敢告诉你。她还嘱咐家人从此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溜达，还要把脸拉下来，别上别人家去串门，也不要让别人来家走动，这不是明显地说明，咱北京市里的形势也严峻起来了吗？”年轻的女说着，掏卫生纸起了睛。txt电书分享平台华人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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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可是，前几天的电视上，广东方面说病情已经控制，叫公众不须恐慌。咱北京市政府发言人还说，北京市到目前还没有发现一位确诊的病人，外国人的传言是小题大借机煽风火，企图破坏我们一心一意抓经济建设的大好形势，这到底该信不信哪？”

“我们的正面报什么时候及时地说过真话，你到现在还敢相信它？你要等边的人都住了医院或者病得不行了才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