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侦破了民丰里杀人案。

别慌，说清楚了是谁杀人了？警察说。

十六号的小韩。少军仍然着气说，是我侦破，我早就开始怀疑他了。小韩把谁杀了？小韩，不，是有人在杀小韩，少军在脖上比划了一下，他说，一玻璃丝线，有人在勒死小韩，我早就发现那玻璃丝线了。谁在勒死小韩？警察说，别慌，说清楚。看不清楚人，窗帘挡住了。少军说，反正有一个人，没准还是个女人。两个警察分别从挂钩上取下了枪，少军在后面问，枪里有弹吗？他们没有理睬这提问，推了推少军，小孩，给我们带路。少军领着警察冲民丰里时，民丰里静悄悄的，只有刘大家的猫受惊似地溜过屋。他们站在小韩家门敲门，敲得很急促，里面的灯亮了，左右邻居家的灯也亮了。小韩穿着棉衫和短来开门，表情看上去惊愕而茫然，而少军更加惊愕，少军的第一个反应是小斡挣脱了那玻璃丝线，凶手或许已经跑了。

了什么事？小韩问警察，查吗？不查，查凶杀案。警察说，刚才是不是有人对你行凶？

行凶？莫名其妙，小韩说，谁对我行凶？两个警察径自闯了去，他们在床的周围细细勘查了一遍，然后又检查窗，而少军疾手快地从床上捡起那玻璃丝线，就是它，就是用它勒的。少军把玻璃丝线到警察手里，突然又叫起来，不好，我不该留下指纹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把我糊涂了。小韩跟在警察后面说。这个孩说，有人用玻璃丝线勒住你的脖，警察严厉地审视着小韩，问，是谁刚才勒你的脖？

没人勒我的脖。小韩说。

有人勒你的脖，我亲看见的，少军这时冷笑了一声，总不会是你自己勒自己的脖吧？

小韩的脸上现了一窘迫的表情，他朝少军投以厌恶的一瞥，一边匆忙地穿着长，小韩突然侧过脸对警察说，就是自己勒自己的脖，一个人，无聊，那么玩很舒服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看手里的红玻璃丝线，看小韩的脸，最后看发呆的少军，两个警察也显得茫然迷惑。不骗你们，那么玩危险，但真的很舒服。小韩对警察挤了挤睛，而且他在一个警察耳边低声耳语了一会儿，那个警察居然嘻嘻地笑起来了。

少军呆若木，他不懂一件可怕的凶杀案怎么会逗人发笑，当两个警察后来嬉笑着或接耳地走民丰里时，少军愤怒地追上去，他在骗你们，你们怎么听不来？他尖声说，自己怎么会勒自己的脖？

年纪稍大的那个警察拍了拍少军的，仍然很暧昧地笑着，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那个警察说，咳，让我怎么说？那些事情你还是不懂的好。

民丰里又亮起几盏灯，有人把探窗外，朝门这边看。少军垂着沮丧地站在梧桐树下，朝树踢了一脚，梧桐树叶便簌簌地响，猛地看见一条黑影长长地投过来，少军侧脸一望，是小韩叉着腰站在他家门前。

讨厌，下次再偷看我揍你。小韩说。

少军知他在骂自己，想想突然觉得委屈，便扯着嗓对那边喊，讨厌，谁偷了我的兔？

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