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葭正帮着姑妈把馒从厨房里拿到厅里，听见这话赶说：“沈远征！我昨天让你帮我数学作业，你为什么不帮？你欺负我，等姑父回来我就告诉他！”

何葭的爸爸妈妈不让他们的宝贝女儿接近任何看似危险的游戏和运动。

2青梅（上）

姑妈一脸陶醉地说：“这个发型很葭葭。女孩就是好看！”

何葭坐在表哥房间的椅上，歪着看着沈远征，一脸坏笑。

沈远征在她后踱来踱去，说：“你想不想看他们排话剧？明天放学我带你去看怎么样？”

脖上挂着钥匙，以防表哥心没带钥匙，或者他跟同学疯跑不着家让她回不了家。回到家她先作业，完作业，姑妈曾经悄悄告诉她，姑妈姑父卧室的床底下有果，她可以拿来吃。

沈远征说：“你课间什么？那作业，课间就能完。”

沈远征说：“葭葭把我藏起来了，我怎么起？”

姑妈回来，放下公文包下厨房，随问：“果吃了没有？”

“远征！怎么还不起床？太都晒着了！”星期天早上，姑妈在厨房里一边早饭，一边叫着。

于是他不得不向远在某个北方省会城市的求救。

何葭也不抬：“我要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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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葭回答：“忘记了。”

因为没有人关心他渴不渴，饿不饿。虽然表妹来之前，妈妈已经教育他要关心妹妹，护妹妹，不要跟妹妹争吃争喝，他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是事到临，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沈远征说：“我没有。”

门在外，五分钟问一次“你要不要喝汽”，十分钟再问一次“吃不吃冰淇淋”，把表哥沈远征气得半死。

这样何葭早上起来可以自己梳去上学，不需要谁给她扎辫。

个半年个就往上窜，要重新买，一边还要教学，给学生补课，未免焦烂额。看着女儿要到青期，作为一个单父亲，更加狼狈。

沈远征觉得这个表妹真是要多没劲就多没劲。难她生命中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书画图？

姑妈去床底下摸果，洗净给她：“自己削吧，姑妈要赶饭。”

何葭看看表哥，说：“有。”

姑妈哭笑不得：“好好的她藏你什么？肯定你欺负她了。”

姑父也随声附和：“唔，是好看。”

何葭说：“课间跟同学玩儿。”

姑妈听了立刻下了结论：“葭葭把给你哥。远征你等会儿吃完饭，帮你妹妹把作业好。”

沈远征回来没有这待遇。他的待遇是一顿训斥：“你又疯到哪里去了？男孩就是让人心！你看看葭葭多安静，自己看书写作业——”

沈远征问：“同学不找你玩？”

何葭从此跟着姑妈一家生活。

沈远征躺在被窝里，气定神闲地说：“大雪天的，不起就不起，多睡一会儿更好。”

何葭回答：“我爸妈不让我玩球。”

只有一个独，一直想要个女儿，因为工作忙，一直未能如愿，一听弟弟的呼唤，立刻满答应，特地让丈夫到上海差的时候，把何葭带到自己家中。

他凑近表妹问：“你没有同学吗？”

沈远征纳闷，怎么这个表妹一来，自己就从天堂堕地狱了呢？这样下去，自己似乎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不行，要想个办法让她跟自己一起疯，一起玩，这样妈妈就没话可说了。

姑妈把稀饭端到厅里，听听儿还没有动静，推开儿的房门说：“怎么我说了三四遍，你还躺在这里？”

姑父姑妈对何葭万般，一来就带着她去百货公司买了几新衣新新裙，扎发的缎带，发箍，鞋白袜，力求把她打扮得如洋娃娃一般。

何葭一撇嘴，气哼哼地说：“那你就睡！才不理你。”然后门一摔往厨房跑。

沈远征说：“要不我带你去看我们踢球，你可以跟我们班的女同学一起给我们加油。”

拨反正之际，文艺空前的复兴发达，姑妈工作非常忙，有些东西顾不过来，越简单越好，于是带何葭到理发店，将她的发咔嚓咔嚓一剪了之，剪成清利落的童，前面刘海整齐地盖住额，只何葭亮晶晶的睛。

何葭看看他，不说话，低看书。

一年多的共同生

何葭姑妈在这个省会城市的文艺单位工作，姑父是专业军人，在同一单位任党委书记。他们住的是机关大院。

何葭总也忘记吃，看书看得迷，或者自己画画画得迷。她在自己家养成良好的习惯，总是能安静地坐着些大人要求她的事情。

何葭从柜后面把拖来甩到沈远征床上。沈远征慢吞吞地穿上。窗外鹅大雪铺天盖地，无边无际地扯下来。他们心里都盘算着，这个星期天又泡汤了，大概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