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使得这对表兄妹的格彼此向对方靠近些。沈远征慢慢地能坐下来读些书，只不过他不会去读表妹读的那童话书，他读父亲的战争书，军事书。有时候他奉命教这位表妹下棋，象棋军旗棋，只要是他会的棋，都要教。这位表妹看起来不声不响，可是脑确实聪，未几就有青于蓝的趋势，把沈远征的好胜心来，非要多跟她下几把，于是坐在桌前的时间越来越长。

何葭跟这个表哥熟悉之后，对他很是依赖。他们在一个学校念书，放学后也愿意跟在他后玩玩。只是一开始，沈远征往往忘记了这个自己要拉来的小表妹，跑得很远了才发觉她人不见了，连忙赶回家，发现这个小姑娘正在家里生气。他千哄万哄，打躬作揖，求她不要告诉父母，否则自己又要挨一顿训斥。

再后来，他关照自己的朋友：“你们帮我看着葭葭，多关照她。”

何葭跟在这群男孩后面，众星捧月，格也越来也开朗。他们踢球带着她，游泳带着她。他们在大院里教她骑自行车。他们惹她生气，然后买了冰淇淋哄她开心。她跟表哥时恼时好，恼的时候她威胁他要向姑妈姑父告状，好的时候替他在姑妈姑父面前打掩护。

那群男孩评价：“女孩又可又麻烦。”

“她们是奇怪的动。”

“这动你还不能得罪。”

沈远征以为然。

故而吃完早饭，沈远征忍气吞声，到房间里给何葭讲数学。开讲之前他谈条件：“待会儿完作业，你跟我妈说你想吃橘。”

沈远征也属于思维很捷的一类人，有那么多时间不务正业，学习成绩还那么好，简直是奇迹。

何葭知他的意思，故意说：“我不想吃。”

沈远征说：“我想吃。”

“你想吃你自己为什么不说？”

“那你的作业为什么要我来给你讲？”

何葭的睛在她表哥的脸上转了一圈，噗哧一笑说：“好，好！我说还不成吗？”

等价换，各取所需，公平易。

沈远征摊开书先看了一遍，然后给她详细地讲解。讲明白了，坐到自己床上，拿起三国看了起来。不经意间一抬，看见雪白的窗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沈远征是个大坏”，分别分布在几个窗格里，上上下下，还有拳印的小脚丫，着五个脚趾，分外可，此刻被房间里的气溶得渐渐开化，一行行地如汗下来。

他微微笑了——女孩就是女孩，喜玩这小把戏愤。

据说很安静很闷声不响的人捉起人来往往人意料，妈妈这叫“闷”。她曾经趁他睡熟，用写笔字剩下的墨在他脸上画只圈，再打一个叉。有一次他得罪她，她在他的汗衫背后别一块布，布上写着“笨”两个字，由着他穿着招摇过市。

这个表妹是妈妈的心，他被捉了，还不能还击，因为女孩不比男孩，不经逗，把她搞哭了，他更没好日过，还不知要怎么给爸爸妈妈惩罚。

2青梅（下）

何葭爸爸，沈远征的舅舅隔段时间就写封信过来，一张给夫，一张给女儿，无非通报下自己的生活状态，同时叮嘱女儿要听姑父姑妈和表哥的话。他是个男人，不大会给女儿买衣服买鞋，只能寄钱过来委托代买。他唯一会寄的只是外地买不到，何葭又很吃的大白兔糖和巧克力，在何葭渐渐长大，已经对这些东西都不兴趣了以后，他还在寄。

暑假里他会过来看女儿，因为他搞研究工作，暑假里也要加班，只能来去匆匆，带着女儿外甥，拼命给他们买东西，再匆匆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