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写作业，跟家人总有那么隔阂，跟爸爸也不亲。沈远征来了就不同，何葭咭咭呱呱有说有笑，脸也晒得黑黑的，即便是没有沈远征在的时候，也肯跟何青你来我往地嘲讽两句，真正象个弟的样。

何致远在给妹夫写信的时候说：“不要说我帮了你们多少忙，你们不知，远征来了以后，帮了我多少忙。葭葭现在又跟小时候一样，变成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

姑姑姑父听了，也很欣。txt电书分享平台华人书香吧

4蒹葭（下）

何葭上三的时候，沈远征把自己当年考大学的经验教给她，她张弛有致，倒也没有觉得特别张。放榜下来的时候，果然了外国语学院英语系。爸爸特别放她跟沈远征一起去看望姑姑姑父。何葭一见到姑妈姑父，就像话篓戳了个，啰里啰唆没完没了。

沈远征朋友多，今天这个来请，明天那个来叫，大人都上班去了，何葭跟在沈远征后面吃吃喝喝，好不快活。那些男孩都奉承她，让着她，把她捧得跟公主一样。

他们骑着自行车自郊区景游，竹林，古塔，鲜为人知的古寺庙，一个个玩个遍。

一个叫李明的打趣何葭：“葭葭，你回去了几年上海小，居然没有变得气，难得难得。”

何葭正在泉边，听他这么说，把冰凉的满满一瓶朝他淋过去，笑着骂：“什么叫上海小？再让你污蔑上海人！”

李明怪叫着开。

姑父姑妈去青岛差，顺便把他们带去看海。两个大人去公，沈远征带着何葭去海滨浴场游泳。这是何葭第一次见识大海，一气游好远，换气的时候立起往下一探，居然探不到底，顿时慌了，喝了一，又苦又咸又涩。心一慌，人就不知所措，接连又喝一，看要往下沉，沈远征看见，连忙拉着她往回游，连拖带来把她拽上岸。

何葭心有余悸：“大海就是这样的？怎么这么吓人？！”

沈远征说：“你别动，我过去看看。”

何葭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已经走海，一步步往走。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笑着说：“这个海滩是比较怪——那边居然是坎。坎这边坡度还算平缓，过了那个坎，一下陡起来。”

说完他走到沙滩边上，去租了一只大胎给何葭，她躺在胎上，象乘只小船一样在海上漂啊漂，她着墨镜仰望蓝天，颇为悠闲。

他们逛市场，买些贝壳编的项链，玉米编的包包和菜篮，鲜艳的颜料画艳丽的朵，从上海人的光来看，俗艳而有生活气息。

何葭说：“这个带回去给爸爸，这个带回去给阿姨，远征哥，你说给阿青买些什么？给男孩的礼很让人疼。”

最后给何青买的是一只大海螺成的号。

那个时候还没有防晒霜的概念，何葭给晒脱一层，晚上睡不着，一个劲地叫疼，把姑妈心疼得一个劲地埋怨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女孩哪能像男人那样晒？！”

快乐的日弹指而过，他们先回家，再乘火车到上海继续学业。

临走的时候那群朋友把沈远征单独约来喝酒告别。李明问沈远征：“上海好不好？”

沈远征想了想，说：“无所谓好不好。任何地方，只要住习惯了，都会产生情。上海这个地方繁华，商品丰富，就是气候不太好，冬天冷，没有气，夏天，像个蒸笼。”

李明在北京读书，气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算适应。当下他叹气说：“在大城市读书，见世面是见世面，可是留下来拿太难。”顿了顿他又自我解嘲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此不留爷，自有留爷。”

沈远征笑笑，不知如何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