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划一，唱起来不那么方便，变成诵，像今天的声唱法的一艺术形式，太雅。词呢，在那个时代是新生事，是行歌曲，专门在民间传唱的，一开始属于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柳永的词迎合市井，受迎，但是在社会上层不受尊重也是可以理解的。”

何葭听他们俩一唱一和地吊书袋，心中觉得很鄙夷，走到一边，嘀咕一声：“还没吃饭呢，醋先一瓶一瓶上。”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旁边的张帆听到，忍不住笑声。

也许那一天他们都累了，也许他们这群风华正茂的大学生被这一片集自然风光和中国园林于一的风景所引，都不愿意再动，横七竖八地躺在几棵树的树荫下，谈古论今，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静下心来听蝉鸣。

偶尔起来走动一下，也懒懒散散的。

多少年以后何葭苍凉的目光从加拿大广袤的平原，穿越时空，望回祖国的这片灵秀之地，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无忧无虑的日，晒得如非洲人的她和她的那些书生意气的同学，躺在亚带凉的树下，指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侯。

她依然记得，他们走到那条小溪，啊不，那是一条人工渠，虽然山石嶙峋，很象小溪的样。那条沟渠，穿山过，把钱塘江的活，一路丁冬地引到那片平静丽的湖之中。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活来。他们极，下渠洗脸，男同学扶着女同学。她立在一块石上，小心翼翼地蹲下把手帕浸，一个不稳，几乎要倒下去。沈远征在她旁边疾手快地扶住她。他把她拉到岸边，自己拿了她的手帕替她洗，递给他。

那是穿越山的，一片冰凉，浸过的手帕一片清凉，浸过的手指也一片清凉。

他们在杭州停留了三天，把每一个景都走个遍，灵隐寺，岳坟，苏堤白堤，六和塔，九溪十八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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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跑到钱塘江里去游泳。李明说：“我的天，这是我游过的最糟糕的天然泳场。”

且不说江浑浊，单是江底的碎石就有你抓狂的。

何葭泳技不错，陆小雅基本上等同于旱鸭，立刻有男生围着挣着抢着要教她。何葭看她不惯，要往游。

张帆着胎打怵：“何葭，你说游到我的胎会不会突然瘪掉？”

李明拍着脯说：“放心，万一瘪掉，有我保驾。我横渡过黄河，不信你问葭葭。”

何葭忍住笑说：“是，你是梦里横渡黄河——李明，你也不打草稿，我可是只见过你横渡游泳池。”

沈远征对何葭在青岛的那次呛还心有余悸，劝说：“我们不要游得太远，这个钱塘江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

于是他们只在稍的里游来游去。不一会儿，沈远征被陆小雅叫过去她的指导。何葭不声不响，把张帆拖到浅，摘下在她上胎往自己上一向游去。

已经快到泳场的警戒线了，她翻把搭在胎外面，躺在胎上慢慢漂，心里想起席慕容的那首《一棵开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悠地着。

又一下无声地闪电，何葭又往沈远征怀里钻。沈远征搂着她笑问：“如果我不在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