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葭明知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忍不住抬起盯着他的睛说：“那好，我今天吉普赛的女巫，给你下个咒——你沈远征这一生一世只能何葭一个人——这个咒只有在何葭死的那一天才能解除。”

她的睛里有盈盈笑意，仿佛不是在下咒，而是在说一句俏话。

沈远征又把她拥在怀里，让她的埋在自己的前，满的发卷着他的下，低声说：“好，这个咒从即时起开始生效。”

那个时刻，他心甘情愿被这个咒锁住一生，困住一生，无论这一生的路有多长，长到前路没有尽。

12台风（下）

接着他又教训她：“长大了，成熟，以后别没事把死啊活啊挂在嘴上。”

她在他怀里闷笑。年轻，欣欣向荣，幼年的丧母之痛已经渐行渐远，生死的概念离他们仿佛非常遥远，所以信说来不当回事。

接着他又忍不住笑着说：“葭葭，你这个发型，一皱眉，就像一只愤怒的狮。”

她伸手使劲地拧他的大。

沈远征捉住她的手握住，另一只手又把她的脸抬起来，吻上去。他换了姿势，一只手抱住她的脖颈，把她半压在下，另一只手的手伸她的睡裙，在她的腰轻轻地抚摸，接着一一向上。

外面的雨声似乎不见了，雷声也不闻了，闪电也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已经慢慢走远，只剩了他们俩。打雷又如何？闪电又怎样？只要他们在一起，就算这个世界此刻陷落了，又怎么样呢？这个时候，他的边只有她存在，她的边也只有他存在。

这样缠绵着，纠缠着，沈远征猛地推开何葭，说：“我去冲个凉。”说着站起来，光着脚，摸索着开了门，摸到卫生间，接着何葭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声，而并没有发煤气燃的声响。

显然他是真正地在“冲凉”，没开。

由于没穿拖鞋，沈远征踮着脚尖回来，又关上门，借着从窗外透来的微弱光线找到拖鞋，到台上去把朝西的窗开了一条，让凉的风稍微能透来一些。他低声对何葭说：“睡吧，否则明天睛变成大熊猫。”

何葭躺在地上没动。

沈远征说：“你要是害怕，就睡在地铺上吧，我睡你的床。”

何葭说：“好。”

沈远征在何葭的床上躺下，忽然又问：“葭葭，你在电风扇底下会不会着凉？要不要我把电风扇关掉，或者把你的铺往旁边挪一下？”

何葭翻个：“要不你把电风扇关掉。”

沈远征起摸到门边把电风扇关掉，又拿起床上的巾被递给她，说：“把肚盖上，别着凉。”

他回到何青被撤掉褥的床边，拿了他盖的巾被，走到何葭的床上躺下。

开始他们还聊天，何葭说她跟同学去沈家门的趣事。她说：“你不知，宁波的近海，像黄浦江一样浑浊，但是到了外面的岛上，那真的清澈，碧蓝碧蓝的，比青岛那边的海还要蓝。我跟同学住在当地渔民家里，游泳，晒太，吃海鲜，要多舒服就多舒服——就是上厕所不方便，那里没有桶。”

沈远征故生气状来满足她：“你就气我吧——我去青岛带着你，你去沈家门却不叫上我。”

何葭嗔他：“什么你带我啊？那是姑父姑妈带我！”

渐渐地何葭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变成“嗯嗯啊啊”的呓语，然后她没了声音。沈远征叫了几声没听到反应，撑起胳膊看过去，只见她趴在席上，半边脸孔朝着墙的一面，已经睡过去。睡裙只盖着半截大，巾被搭在腰上，从他的那边看过去，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那一发卷。

当然不用看，他也知她的脸如儿童一样纯净憨，睡得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