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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7/7)



喇嘛又来了。

母亲说:“老爷就要回来了,看你把少爷的睛治成了什么样。”

喇嘛说:“少爷是看见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吧?”

土司太大说:“是鬼吗?

我看,个把个你们没有镇住的怨鬼还是有的。“

喇嘛摇摇:“下边有只狗下崽了,少爷是不是去看过?”

于是,我的双又一次给柏烟熏过。喇嘛又给我服了一剂草药粉末。不一会儿我就想撒。喇嘛说是会有痛的。果然,晚上给了我舒服的地方这时痛得像针刺一样。

喇嘛说:“这就对了,我不会看错的,少爷已经是大人了呀。”

当屋里只有了我和娘时,她就问:“那个小妖把你怎么了?”

我捂住痛的双笑了起来。

娘痛心疾首:“傻啊,我还指望你长大我就不会再受气了,你却个小妖来骑在我上啊。”她把火钳在铜火盆上摔得噼噼啪啪响。我不理她,心想,土司的儿有多么好,只要神一样说声“哈”,这个世界就旋转起来了。喇嘛的泻药使我的唱起歌来了。

娘对喇嘛用唱歌似的声音说:“你把我们少爷的肚怎么了?”

喇嘛很严厉地看她一,走开了。我想笑,一笑,稀屎从下面来了。这个上午,我都在便盆上起不了。母亲要找喇嘛问罪,人家却门给人看病去了。我们他的吃住,可他还是喜去找些散碎银。下午,我的睛和肚都好了。

人们又一起夸赞他的手艺了。

这是一个光明亮的下午。一串风一样刮来的蹄声使人立即就神起来。一线线光也变成了绷的弓弦。

上省告状的麦其土司,我父亲从汉地回来了。他们在十几里外扎下帐篷过夜,派了一骑快来报告消息:土司请到了军政府的大员,明天要用大礼迎接。

不一会儿,几骑快了官寨,奔往近的各个寨去了。我和母亲站在骑楼的平台上,望着那些快秋的原野上掠起了一灰尘。骑楼有三层楼,就在向着东南的大门的上面,向着敞开的山谷。寨的其它三面是七层楼,背后和整个寨连成一,是一个碉堡,对着寨后面西北方向的山上斜冲下来的一条大天确实正在到来,平台上夯实的泥也变得松了。下面三层,最上面是家丁们住的,也可对付来自正面的攻。再下的两层是家们的住房。河谷向着东南方向渐渐敞开。明天,父亲和哥哥就要从那个方向回来了。这天我望见的景也和往常一样,背后,群山开始逐渐耸,正是太落下的地方。一条河从山中澎湃而来,河向东而去,谷地也在这奔中越来越开阔。有谚语说:汉族皇帝在早晨的太下面,达赖喇嘛在下午的太下面。

我们是在中午的太下面还在靠东一的地方。这个位置是有决定意义的。它决定了我们和东边的汉族皇帝发生更多的联系,而不是和我们自己的宗教领袖达赖喇嘛。地理因素决定了我们的政治关系。

你看,我们这样长久地存在就是因为对自己的位置有正确的判断。而一心与我们为敌的汪波土司却一味只去拉萨朝佛香,他手下的聪明人说,也该到汉人地方走走了。他却问,汪波大还是中国大?

而忘了他的土司印信也是其祖先从北京讨来的。确实有书说,我们黑藏民是顺着一从天而降,到这片洁峻奇的土地上来的。那么,汪波土司当然也有理由相信,既然人都可以自天而降,那么,印信啦,银啦,刀枪啦,也都有可能随着一闪电自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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