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更可气的是，倒地之前，他还想对活佛喊一句什么话，所以，倒地时，话没有喊来，却把自己的咬伤了。土司躺在地上，到整个官寨就要倒下了。在这样剧烈的动面前，官寨哪里像是个固的堡垒，只不过是；堆木、石块和粘土罢了。好在这摇晃很快就过去了。土司吐掉里的鲜血，站起来，看见活佛着楼梯往上爬了。土司立即觉得这个被自己冷落的活佛才是十分忠诚的。他一伸手，就把活佛从下面拉了上来，两人并排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望着那大而神秘的力量所来的方向，听着惊魂甫定的人们开始喊叫，从叫声里就可以知有房倒塌了，有人死了。河用短暂而有力的汹涌把河上的小桥冲垮了。土司看到自己大的寨还耸立在天空下面，就笑了：“活佛，你只有住在我这里，桥一塌，你就回不去了。”

活佛去上的汗，说：“天哪，我白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一脸灰土的土司握住活佛的手嘿嘿地笑个不停。笑一声，一痰涌上来，吐了，又笑，又一痰涌上来。这样连吐了五六七八，土司捂住长一阵，叹了气说：“天哪，我了好多糊涂事吧？”

“不多也不算少。”

“我知我了什么，但就像是在梦一样。”

“现在好了。”

“现在我真的好了？好吧，你看我该怎么办呢？”

“广济灾民，超度亡灵吧。”

土司说：“房休息吧。女人肯定也给吓坏了。”

居然就引着活佛往二太太的房里去了。刚房间，我母亲就在活佛的脚前跪下了。她用不断去碰活佛那双漂亮的靴。土司就扶住被自己冷落许久的二太太，说：“起来，叫人给我们送些可的东西来。”那气好像是刚才还在这房间里，从来没有迷失过自己一样。土司还说：“天哪，这么饿，我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母亲吩咐一声，那吩咐就一连声地传到楼下去了。然后，二太太就用泪光闪闪的睛看着活佛，她要充分表达她的激之情。她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男人回到了她边。

大地摇晃一阵，田野里那些奇怪的情形就消失了。死了人和倒了房的人家得到了土司的救助。不久，地里的罂粟也到了采收的时候。

第三章

8。白的梦

白在我们生活里广泛存在。

只要看看土司辖地上，人们的居所和庙宇…石和粘土垒成的建筑，就会知我们多喜这纯粹的颜。门媚、窗上，都垒放着晶莹的白石英；门窗四周用纯净的白勾勒。大的山墙上，白涂了和能够驱镇邪的金刚等等图案；房内，墙和柜上，醒目的日月同辉，福寿连绵图案则用洁白的麦面绘制而成。

而我，又看见另一白了。

稠的白，一一滴，从一枚枚罂粟果中渗，汇聚，震颤，坠落。罂粟挤它白的浆，就像大地在哭泣。它的泪珠要落不落，将坠末坠的样，挂在小小的光光的青青果实上无语凝咽。那是怎样的一副动人的景象啊。过去手持镰刀收割麦的人们，手持一把光的骨刀，在罂粟的青果上划下一条小小的伤，白的浆就渗来了。一一滴，悄无声息在天地间积聚，无言地在风中哭泣。人们再下地时，手里就多了一只角杯。白的浆在青果的伤下面，结成了将坠不坠的硕大的一滴，被骨刀刮到角杯里去了。

青果上再划下一新的伤，这样，明天才会再有重的一滴白浆供人收集。

黄特派员从汉地派人来，加工这些白的果浆。他们在离官寨不远的地方搭起一个木棚，架上锅灶，关上门，像熬制药一样加工罂粟浆。从炼制间里飘的气息，只要有一钻鼻里，一下就叫人飞到天上去了。麦其土司，伟大的麦其土司用一前所未有的妙的东西把人们解脱来了。这样的灵药能叫人忘记尘世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