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去当住持。”

活佛曾想去西藏朝佛，也想上山找一个幽静的山闭关修行，但都不能成行。

他看到自己一旦走开，一寺人都会生计无着。只有思想远的活佛知人不能只靠消化思想来度过时日。他这一次前来，还不是为一寺人的生计着想，为那些人寻找来了。坐在金光灿灿的经堂里，和这个喇嘛说着不闲的闲话，他也觉得比在寺里的觉好得多了。他甚至害怕门喇嘛结束这场谈话。他想，不论这个人品行如何，总算是个智慧和自己相当的人。就为了这小小的一乐趣，他甚至对这家伙有谦卑过了。他听见自己用十分小心的吻说：“那你看，我怎么对土司说这件事好。”

门喇嘛摇摇说：“我不知。土司的脾气越来越叫人捉摸不定了。活佛你再请喝一碗茶？”

这明显是叫人走路了。

活佛叹了气说：“那么好吧。我们是在争谁在土司跟前更有面。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想得更多的是黑藏民，格萨尔的孙们。好吧，我自己去对土司讲吧，叫他不要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就是了。至少，他还不至于要我这颗脑袋吧。”

于是，也不喝那碗茶，就挟起包袱下楼了。

门喇嘛回看看经堂里的画。门廊上最宽大的一副就画着天上、人间、地狱三个世界。而这三个各自又有着好多层次的世界都像一座宝塔一样堆叠在一个中怪兽上。那个怪兽眨一下睛，大地就会摇晃，要是它打个，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了。门喇嘛甚至觉得宗教里不该有这样的图画。把世界构想成这样一个下小上大，摇摇坠的样，就不可能叫人相信最上面的在云端里的一层是个永恒的所在。

活佛找到家说：“我要见见土司，请你通报一下。”

家以前是我们家的带兵官，打仗跛了一条后成了家。

他当带兵官是一个好带兵官，曾得到过一个带兵官能得到的最奖赏：一条来自印度的虎衣领。这条衣领和一般人理解的衣领不一样的。那是一整老虎的，绶带一样披挂在一件大磐上面。虎悬在前，虎尾垂在后边。这样披挂下来，再没有威风的人也像是一只老虎了。现在他已经是一个的家了。正是有了他的打，父亲和哥哥才会有时间去寻作乐。

家说：“天哪，看看我们尊贵的客人被委屈了。”

于是，亲自给活佛献茶，又用额去活佛形而上的手。形而上的手是多么地绵啊，好像天上轻柔的云团。这仪式一下就唤回了活佛尊贵的觉。他细细地品了茶，香的茶在尖上停留一下，地到肚里去了。家问：“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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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可不要听这样的话。”

“听不听是他的事。我不说，一来以后人们会笑话，说我连这么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也不知。二来，世上有我们这人在，这时候总是要来说说话的。”

于是，前带兵官就一没有军人的样，像一个天生的家一样，颠颠地跑到土司房前通报去了。要不是他亲自，土司是不会见活佛的。家去的时候土司正和三太太睡在床上。

家说：“济嘎活佛看你来了。”

“这家伙还想教训我吗？”

“他来对你讲讲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